“是了，只盼她能一直平平安安地，千万不要出岔子。哎对了，潘嬢嬢拿了上好的熏香和雀芽茶，真难为她费心，每次说不要不要总是要送，另外还有两瓶酒，叫蓬莱春的，乃是名酒，我们留着过年的时候喝好了。”

        吕晴笑：“嬢嬢又这般客气，这么大一个篮子，装的什么好东西？都说不要再给我们拿东西了，老大不好意思的。……呃，这是怎么回事？”

        吕晴笑：“这都是看缘分的，纵然是有孤儿，彼此看不对眼儿也是枉然。对了嬢嬢，巧姑已经十八岁了吧？我之前看到她，倒是出落得更高挑端正了，你之前还说给她攒嫁妆哩，如今可有了人家？”

        吕晴连连摇手：“嬢嬢可想岔了，我们可不是收买人家孩子的，她若是为难，我们帮衬一下也就是了，孩子是她自己的，万万不可以仗着钱便趁人之危夺了过来。”

        商玦真想说：躲空间里绝对不会有外人知，不过相知不深不敢往里面请，但是在城外找个房子还是办得到的，就在法镜寺不远找个民房，寺里的师父们也能照应一下。

        商玦笑：“这有何难？男人想要孩子定然要与女子婚，女子若想要自己的骨肉，只要找男人借个种儿便好，显怀后躲到外面去，几个月后生下来，带回来只说是抱养的，神不知鬼不觉，旁人纵然有些疑惑，又能如何？她若要如此，我来帮她。”

        “我也想要个女儿，就将她打扮成个男孩，从小以男人的份生活，不受那些拘束，倒也算是救了一个女孩儿出苦海。”

        转过年来是绍兴七年，冬去春来，天气渐渐变，这一天商玦和吕晴正在店里忙着，忽然潘嬢嬢赶到店里面，拉着吕晴到了一边。

        “阿晴啊，今儿早上我给人接生，那人是个穷妇人，男子汉刚没了，留下了遗腹的胎胞，生了这两个小女……”

        “若真有个女儿，你那空间将来能不能传给她呢？这可不是普通的金银财宝，若是空间不肯附在她上，可该如何是好？”

嬢吃了藕片，又拿了一个螃蟹拆着，叹了一口气，：“可惜你兄弟二人孤在此，若是有旁支近派的亲族，他家有孩子，过继一个儿子来防老倒是也好，毕竟是自家血脉。如今却哪里过继去？其实慈幼局有的是孤儿，若有心养孩子，到那里领个小的回来也是好的，自幼养大了他，再没个不亲近你们的，岂不是老了也不用担心了？况且也是一件功德。”

        这一天三个人聊到夜半放散，潘嬢嬢走了之后，吕晴和商玦洗了澡歪在罗汉床上，吕晴幽幽地说：“今儿潘嬢嬢说的那个话，我倒有些动心了，便是有个孩儿也是不错的，我想要个女孩儿，若是个男孩儿，被他窥破了我们的份，难说会不会有变故。”

        商玦心中顿时一动，看了吕晴一眼，正巧吕晴的目光也飘过来看向她，商玦想了一想，说：“这事我们再想想，若真是有缘，抱养一个也是好的。”

        几个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扯开来讲了一些闲话，什么十五的月亮果然圆，八月桂花好糖，西湖泛舟真潇洒，潘嬢嬢想换一套房之类。

        “咳，你还想着什么帮衬她哩，实告诉你说，那苦命的娘子已是死了！她家是远路从江北逃难过来的，在这里十三不靠，无有亲眷，丢下这孩子无人照，我知你家乃是两个男子，养育这女娃儿只怕也有些不便，你若是不要，我便送去慈幼局好了。”

        商玦立刻想到了二十一世纪新闻里面那些上门女媳杀妻子全家的案件，脱口而出：“上门女婿也危险，会杀人的。”

        潘嬢嬢眉皱得更紧了：“老也是晓得，女子出嫁容易，哪个男子愿意委屈入赘？若好便好，若是一个不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唉，其实这般说，女儿嫁到人家家里去也是为难啊，若有个打骂，可如何是好？况且老这个独门手艺也不想让女婿知，我家巧姑还靠着这个养哩。不过我那女儿倒是想自己生个亲生骨肉，这可如何是好？”

        “别别别，千万别，阿玦，你快来看，嬢嬢送了两个孩子来，你看看，虽然是瘦了

        说到自己的女儿，潘嬢嬢眉一皱，纠结起来：“说到我那小女我就窝得慌，本来年纪小小的时候倒是乖的，如今长大了，人大心大，有了主意了，说要么招赘个女婿上门，要么就一个人这样子过了，将来抱养一个孩子，给自己送老，她自己是不肯嫁到别人家去的。儿大不由娘，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拿她没办法，因为与你们是老相识，今儿才和你们说一说。”

        “这个……船到桥自然直吧，可能将来自然而然就能传了给她，无论如何，男份也是一种保护。”

        潘嬢嬢几乎要晕倒，这样的主意对方也想得出来？真亏他还是个男子，尽干这给男人挖墙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