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芸生微微一笑:“悬壶济世怎么能有敝帚自珍的心?这是有益于世人的东西,不该那样自己密密地揣着不肯示人,我现在就与你说,乃是用的:白矾、蟾酥、轻粉、砒霜,还有童子的天灵盖,非常灵验有效的。”
梅咏雪一脸严肃地说:“虽然方才那个病人似乎不是大
瘟,可是痔疮这个事一定要注意啊,多吃蔬菜水果,千万不要得这种病,就算是痔疮重了也不要用枯痔散,很要命的。”
于是梅咏雪很虚心地问
:“芸生哥,这枯痔散到底是怎样的
方,可是不传之秘吗?”有人就是手握秘方为了赚钱,这倒也是不能怪人家
德水平不高,毕竟技术专利嘛。
梅咏雪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
?莫非是用刀割去么?”我的天华佗再世了,麻沸散解决麻醉问题啊,只是不知
止血是用的什么技术。
段芸生一脸的惨不忍睹:“啊呀咏雪,看你平时总是斯斯文文的,怎么一说到行医诊病就要动刀动枪?弄得血淋淋的,太不文雅了,兵法上讲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医术上最推崇的也是不见刀光剑影,很
面地把病医好,所以不是用的割法,而是用的枯法。就是将枯痔散涂在翻出来的痔上,每天涂三次,少则七天,多则十天,那痔
自然就枯黑干
,这个时候就不需要用枯药了,那干痔
的周边会裂开
脓,用汤药洗干净,等那痔
掉落之后,再用凤
膏涂抹在创口上,很快就愈合了。可当真是神术啊,匪夷所思啊,我天朝的医术当真是博大
深,玄妙无比。”
梅咏雪也听得眼神发直,确实非常神奇,痔疮这种疾病她一直以为严重的话只能割除,没想到居然可以用这样的方法,的确是很佩服医生的想象力,连这样的法子都能够想到,如果有这样相对和缓的方法,其实真的没必要
手术的。
当时的一大
。”
再一想方才那位病人的杏仁枇杷叶,蔷薇科普遍
苦杏仁苷啊,水解后的氢氰酸有呼
抑制作用,倒是确实可以“止咳”了,其实不仅仅是这些,就算是竹笋木薯这一类食物,
理不好也容易中毒的,所以自己每次烧竹笋的时候总是注意一定要弄熟透才能吃,毕竟自己不是熊猫,不能直接吃竹子啊。
到了十月的时候,北京城中终于开始出现病人,而且两三天就迅速死亡,一时间北京城中开始人心浮动。对于瘟疫与饥荒,古代的人其实是并不陌生的,简直成为了积淀在民族基因密码内的整
记忆,这时有老人回忆起自己的长辈讲述过的,一百年前明宪宗成化年间的那场大瘟疫,那可真的是“死者枕籍”,一个摞一个,刚刚死去的人把之前的尸
当枕
,而且还往往是突然间死在
路上,这种情形想一想其实是非常恐怖的。
梅咏雪一听这个药方,心中顿时翻了一下,如同打翻了装鸡
的篮子,这药方可够猛的,
方成分中童子天灵盖也就罢了,满打满算也就是磷酸钙碳酸钙,其余的白矾是十二水合硫酸铝钾,危险
不大,然而蟾酥是蟾蜍表

的分
物,轻粉是氯化亚汞结晶,两者都是有毒的,砒霜更是大名鼎鼎的三氧化二砷,这纯粹就是毒药,幸好是外用,如果是内服,估计早就死翘翘了。
看到那两个人哈哈大笑,梅咏雪扁了扁嘴,明明是正经要紧的话,却只当搞笑段子,不论你们怎么样,我却是从此要注意的了,本来在这个时代不能够洗牙就已经很郁闷,现在自己才二十四岁,牙结石还不算太多,等到三四十岁的时候,不知
牙齿内侧要积累多少结石,真的是很龌龊的了,假如再添上一个痔疮,那可就更麻烦了,所以自己从此要尽量多吃蔬果,早上一定要喝菜汤,白天的时候带了水果来吃,一定要补充纤维素啊。
梅咏雪从药铺里回来,龙四这个时候也来了,笑着问:“咏雪,方才又摸出什么来了?”
即使是这样,那毒素想来也有一
分进入了血
,毕竟药劲儿大得很呢,连曲张的静脉团块都能作用得变成一小段干枯的肉条,有毒成分肯定进入了人
内。虽然说不谈剂量论毒
是在耍
氓,然而如今看张居正的例子,这枯痔散的副作用可是很严重啊,五十七岁就死了。
随着河北疫情越来越严重,梅咏雪的情绪也愈发紧张,简直有点像惊弓之鸟,上下班路上都带着口罩,只是在店铺里却不好这样好像防疫战士一样,所以只好胆战心惊站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