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这才解开草绳,掰开蟹盖,把里面的蟹黄蟹肉都挖出来放在一个小碗里。
梅咏雪如法炮制了十四只螃蟹,她时间有限,所以蟹螯蟹脚里面的肉都抛弃不要,只用蟹壳内
的肉与膏黄,与猪肉糜鸡
搅合在一起,另外又加了香菇茸和韭黄末,然后下锅油炸成香
的蟹肉
子,又烧了两个小菜,就坐在一块大青石边,把那块比较平整的石
当
了餐桌,拿了一个小板凳坐着,就这样吃起重阳节的晚饭来。
九月里天气已经凉了下来,梅咏雪披了一件鹤氅,端着饭碗看着已经一片黑乎乎的山林平原,青石桌面上那在山风中轻轻摇曳的烛光,这种时候显得那么微弱,四周的黑暗如同实质一般地挤压了过来,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有野营灯挂在树枝上,就好像假期来山中旅游一样了吧?假如再能有一辆房车,灯火通明的房车内
也会让这冷清的山间带有一种温馨的氛围,好像随
带着自己的家,而如今,虽然山
就在不远
,可是味
毕竟是不太一样的,这是真真切切的一个人栖息在旷野之中。
平时她倒是没有这么多感慨的,然而今天她的联想力却很丰富,将眼前的景物放置在古代背景之下,那是传奇志怪的故事,神鬼妖狐之类,如果转换到前世看过的末世片,就是僵尸灾难爆发,人类文明崩溃之后,一个孤独的幸存者一个人荒野求生的故事,要论刺激程度,还是后者更激烈一些。
梅咏雪放下筷子,默默地想了想,之所以自己今天心情这样复杂,或许是因为前不久刚刚公布的张居正罪状吧。
几个月前,张居正的家产已经被抄没,然而直到四个月后,才终于宣布了总结
的罪名:“诬蔑亲藩,侵夺王坟府第,箝制言官,蔽
朕聪,专权乱政”,这样重的罪过本来人即使死了,也应该开棺戮尸的,只是因为张居正给国家效力多年,所以就不这样好像伍子胥鞭尸一样的了,但是家财却全都归公,弟弟和儿子也都充军到边疆荒凉的地方去。
据前世的历史知识和今世的切
会,梅咏雪以为说张居正专权倒是不算冤枉,但是乱政就是胡扯了,张居正当首辅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极其严厉的老师,督促着自己一班的学生,效率提高了许多,当他死去的时候,“太仓粟可支十年,周寺积金,至四百余万”,国库十分充盈,不过估计后面李自成张献忠努尔哈赤的时候很快会消耗完的吧。
对于张居正,后世的学者有一种评价,说他没有从结构与制度上对明帝国进行调整,单纯凭借个人的能力提高政府效率,因此对官僚阶层的压力就特别大,所以就造成了文官集团因为高压而崩裂,进而形成了后面的大报复。
以梅咏雪的
份,当然是无从亲
现场观察明朝各项制度的利弊,不要说中央级别的领导干
,她连县城的小官吏都没当过,然而对于这样的论点,如果它说出了一
分事实,那么梅咏雪觉得张居正那班同僚在他死后进行清算,虽然太过残酷,然而心情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