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河神
点脂搽粉招人眼 遭刑犯法为佳人
若还堂上公婆好 周年半载见娘亲
如若不中公婆意 娘家不得转回程”
梅咏雪如今是真正知
暮鼓晨钟是何等消极了,这一番话听得连她都想哭了,更何况另外几个遭遇更深的中年女子,其中一个人便有些失魂落魄地问:“方家姐姐,依你说该当如何?要怎样才能挣扎得出去么?”
那位方婶婶面无表情地继续背诵
:
“任你千方并百计 女
原来服侍人
这是前生罪孽重 今生又结孽冤深
若是聪明智慧女 持斋念佛早修行
女转男
多富贵 下世重修净土门”
这个说法与药师佛十分近似啊,梅咏雪不由得便问
:“大婶,您念的这个是什么经文?”
方婶婶转过
来,以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情说
:“。”
原来是宝卷,虽然与佛经的
致程度有很强的高下之分,可是那种悲观消极的态度却是一致的,此时方婶婶那一
灰褐色的衣服很
有一种象征意义,显示出她灰暗冰冷的一生,而这则代表了她黯淡的人生观,彻底的自我否定是最痛苦的,这位方婶婶显然没有姐姐那样高的文化修养,然而这种悲观程度与曾经的姐姐却是一样的。
梅咏雪一时顾不得去想方婶婶这种随时传教的行为
质,此时她的心中沉甸甸的,在这个时代越久,她就越能够理解明代的许多女人为什么会如此消沉,这种消沉或许显得
弱,然而这却也是她们经过苦苦思索与追寻之后得来的结果,一个制度已经建成,
深
固,要想要撼动它就非常的困难,往往需要非同寻常的契机,而这辗转腾挪中间的代价也是非常大的。
因此梅咏雪忽然明白了自己前世为什么在看男男文的时候,不是很喜欢看到出现女
角色, 原因不是“男
的故事中不应该出现女
”,而是自己潜意识中认为,女
的现实已经太过严峻,严峻到只要看一眼就觉得十分沉重,为了让自己能够轻松一些,还是不看吧。
只是看一看文字就已经感到如此疲惫,脑子里掠过女
的形象,就想要把目光移开,更何况是亲
经历那样的生活?
梅咏雪不愿再想下去,尽量笑了起来,说了几句笑话,勉强算是把方才那沉重阴郁的气氛减轻了一些,几个人快快地把盘碗洗刷干净,梅咏雪再三致意,每个人奉送了礼金,送了她们出去。
回到房中见亲人之前,梅咏雪将脸用手抹了一把,然后轻轻一甩,似乎这样就能够把方才的情绪全都甩掉,带着一脸灿烂的表情面对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