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母亲的银簪便出去了,如今家境更加凄凉,辛扬没办法请老师教导,只能自己在家里看书,只是现在却再没有丫鬟可卖了,玉燕已经改嫁了。
辛月仪扶着母亲躺下来休息,然后便去厨房张罗米汤,温淡云则将
桶提了出去洗涮,房间中一时无有别人。
周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似乎好了一点,便挣扎着坐起来,靠在那里
气,然而过不多时,她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由得又栽倒在床上。
周氏很快便感到情况越来越严重,若说是坐在那里或者站立的时候
晕倒也罢了,此时她躺在那里静止不动睁着眼睛,都看到上方的床梁不住地转,纵然是闭上眼睛,脑子里也仿佛有一把勺子在搅动着脑浆,一颗心怦怦乱
,还忍不住地发慌。
周氏知
事情不好,连忙张口呼叫自己的亲人,只是这时候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咙中发出来的声音极为微弱,离床五尺之外都难以听到的,幸好这时辛月仪捧了一碗米汤进来,一看母亲在床上嘴歪眼斜,她手一抖,汤碗便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稠的米汤都洒在了地上。
辛月仪赶到床前紧紧抱住母亲,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娘,娘亲,您怎么了?可是哪里痛么?您倒是和我说说话啊!”
周氏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儿,两眼都是泪,颤动着嘴
,满心要说几句话,只是却一句都说不出。
这时温淡云听到声音也赶了进来,拉着周氏的手叫着母亲,周氏将目光从女儿
上转到她的脸上,颤抖着手指了指温淡云,又指了一下辛月仪,温淡云立刻就明白了,哭
:“母亲尽
放心,若是您老人家有个山高水低,我定然好好照顾月仪。”
周氏听了她这句话,仿佛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脸上
出一丝笑容,就此把眼睛闭上,不省人事,后面医生的急救与亲人的呼号,她都已经不知
了。
于是第二天,万历三十二年三月初六,周氏死于脑溢血,亡年六十八岁。
辛月仪守着母亲冰冷的尸
,面色比平日更加苍白,一双眼睛十分呆滞,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去,先是父亲、梅香,然后是哥哥,现在是母亲,让她感觉周围的寒风愈加凛冽,整个世界满是冰雪,简直不知
该怎样活下去。
这时,嫂嫂温淡云走了过来,轻声说
:“妹妹,今儿要将母亲送葬了,我们且出去应答宾客,不要担心,来的人不多。”最后这句话虽然是安
,然而却显得现状更为凄凉。
辛月仪
了
眼泪,站起
来跟着嫂子出去,她是诗书人家出
,晓得无论再怎样伤心,礼节上不能短少,其实她也说不了什么话,只是跟在温淡云后面给亲友行礼而已,前面说话的都是温淡云。辛月仪只觉得恍恍惚惚,连周围的人脸都看不清,什么事情全凭温淡云主张,这么多年来,她已经陷入习得
无助,无论
于什么样的境况,都是
弱无力,听天由命,尤其是如今这样的状况,别人要将她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温淡云回过
来看了她一眼,暗自叹了一口气,小姑子是这个样子,难怪婆婆临终的时候都不放心,把自己当
托孤的忠臣。有时候温淡云也觉得难以理解,周氏强
,辛彦
明,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自己的这位小姑就半点立不起来?要说父亲的血统虽然未必能够
准,否则也不会严防死守绿帽,可是母亲的血统基本上是无可怀疑的,辛月仪绝对是与辛彦一母所生,怎么她就给教养成这般毫无主见?
这时有个十二三岁的童子跑了进来,递过一个包裹,
:“这是有人给你们的奠仪。”
温淡云将包裹接过来,沉甸甸

,里面若是银两,足有百两之多。
她连忙问:“小郎君,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