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离婚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赶在这样一个节日来提？就不能等过了端午吗？连一天都等不得了吗？”

        芮姜登时大吃一惊：“什么，离婚？那么孩子怎么办？”

        “昨天知了，之前我都没敢和她们说，本来想自己解决的，可是诚喆非常坚决，到昨天直接拿了一张离婚协议让我签名，连晚饭都没有在家里吃，出去住旅馆了，一夜都没有回来，这种情况我还怎么隐瞒？今天早上他倒是回来了，我妈妈爸爸正在和他说，家里吵成了一团，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你这里来。”

几种东西拿在手里，转来到公寓中，只听到门铃正在响着，她连忙过去开了门，只见尤白薇眼睛红地站在门口。

        “不必这么客气，我倒是没什么，对了这件事阿姨叔叔知吗？”

        然而老人毕竟年纪大了，俞品华尤文坚如今都已经五十几岁，十年之后勉强还可以，二十年之后就非常艰难了，到那个时候既要照顾痪的申绍渊，又要照顾两个老人，连芮姜都难以想象那样的日子要怎么过，所以申诚喆萌生退意也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尤白薇听她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两句，显然大脑中条件反就是这个问题，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太严重的事情，难怪第一个就想到，事实上当时自己刚刚听到老公说“我们离婚吧”，脑子里第一个反应的也是这件事。

        芮姜将几朵洛神花放在茶壶中间的金属茶网里，去厨房装了水，放在沙发旁边的玻璃小茶几上烧了起来，然后又忙忙地洗了一下火龙果的表，去了将里面赤红的果肉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将几牙签插在上面，端到沙发前的石台面长方形大茶几上，到了这个时候，待客的准备总算完成。

        于是芮姜斟酌着措辞，说：“是不是小柚子的这几天不太好？孩子哪里不舒服么？这里有纸巾，你一下脸吧。”幸好一些日常用品在外面都有备份。

        芮姜一听，可不是么，隔隐隐传来争吵的声音，那一家人其实也是很克制的了，即使是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吵到惊天动地，那样除了把自家事嚷嚷得给周围

        只是……

        “白薇，快请进来，来这边坐，我去烧一下水哈。”

        尤白薇拿起纸质茶杯，上又放下，实在太过手，她哽咽了两声，说：“就是因为小柚子，诚喆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反正是没有办法恢复了，不如送到福利院，我们每个月付一些钱，隔一段时间过去看看，也是尽到责任了，可是我觉得，福利院无论再怎样好，怎么能和家里比呢？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总要负责到底的，又不是孩子请求我们让他出世的，总不能看到是一个这样重度残疾的孩子，就直接把他丢弃了。”

        尤白薇擤了一下鼻子，带着重的鼻音说：“其实不是今天提出来的，前几天就已经在说了，更何况如今对我来说，节日不节日的也无所谓了，这样的情况之下，谁还有心思过节呢？我其实心里已经憋了几天，每天早上枕都是的，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才过来找你说说，真是对不住了，让你也过不好节。”

        这时壶里面的水开了，芮姜说了一句：“我去倒水，来喝一点洛神花茶吧，我们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芮姜上就明白了，申诚喆是考虑到以后漫长的时间中，那种沉重的负担实在承担不起，因此想要趁早出理。平心而论，芮姜觉得申诚喆的想法也不算冷酷，她们这样一个小家庭，要照顾这样一个重症残疾的孩子确实艰难，现在行的心家庭理论，妻子丈夫  孩子，一旦出现问题，支撑非常脆弱，这还好在是有尤白薇的妈妈爸爸帮忙照料，如果没有亲人帮手，只凭妻夫两个，要照顾这样一个孩子，可以预见这个小家庭最终会给拖垮。

        芮姜坐在尤白薇边，声音很温柔地问：“白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尤白薇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了两把，说：“诚喆要和我离婚。”

        尤白薇一听她问这样一句，本来已经勉强止住的泪水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又了下来，双手捧着脸，不住地抽泣，芮姜看着她这个样子，知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变故，想来想去只能是和小柚子有关，自从诊断出那样严重的病症，尤白薇家里就一直低气压，偶尔自己过去坐一坐，感到那里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也不知尤白薇这些天是怎样忍受过来的，申诚喆白天好歹还出门上班，她可是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孩子就在房间中，想到片刻的遗忘都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