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晚两年也没什么分别。你爱妈妈,妈妈也要为你的将来打算,如今年月不好,到
打仗,那吕碧城就是前车之鉴,那还是土匪劫了她的母亲,并没有劫她,夫家也退了婚,那可是名声大损,如今虽然是民国了,与几十年前有了许多差别,但是倘若苗家退婚,纵然她家不说什么,旁人少不得添枝加叶,传一些
言蜚语,这世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纵然有人仿佛十分热心地来问,转过
来不过是拿来当作故事一般地解闷,人世间能够真心同情别人的,本来便是很少的,吕碧城后面倒是挣扎了出来,可是世上又有几个吕碧城?
苗家那边,我想明天去和她家说一说,尽早完婚才是,虽然是急了一些,但如此局面,想来她家也是明白的,秋秋,你不必担心,虽然是我们说快点成婚,但却也不是求着她家,自从你父亲没了,日子窘迫,苗家倒也是尽了亲戚的情分想来帮衬的,可是我们宁可典当旧物,也没有拿过她家一个大子儿,我们如今提出早点成婚,乃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可不是卖女儿到她家,纵然陪嫁不够丰厚,我们也是尽了力,况且你的人才也够了,这世上‘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只要有志气有本事,将来总挣扎得出。”
余若荻脑子里快速思考了一下,慢慢地说
:“妈妈,其实事情很可以不必这样急,又不是
上便城破了,我听着也没有乱军闯入的声音,很不须这样自己吓自己,本来没有多大事情,倒自乱了阵脚,传出去也给人家笑,无论如何总归是失了
面,古人说的,‘
急事宜缓,
大事宜平’,越是慌乱越是麻烦,且再等等的是。”
温瑞盈想了一想,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心急了,如此倒不是成婚,简直是逃难,虽然说姑爷人不错,但是以后吵嘴的时候也未必不会说:“当初原是你家怕兵灾,急急地把你送来我家的”,确实是失了
面尊重,女儿虽然年轻,但
事素来稳妥,看事情极明白的,如今距离上午的爆炸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虽然枪炮声喊杀声都听得到,但确实街上还没有乱兵涌入,或许再等一等也是好的。
当天晚上,油灯之下,余若荻提起自来水笔来,对着笔尖呵了几口气,让那金属笔尖
了一些,然后便在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沙沙地写了起来:
“民国二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星期二 天气晦暗
今日共军攻城,黄昏五时许得到确切消息,谓东门左近一段城墙为火药爆炸坍塌,共军占领城楼,几可顺势进城,守军紧急反攻,共军不利,激战数小时撤出战斗,赣州方始转危为安。
此次共军攻打赣州,时论颇以为不然,围城虽急,报纸仍然发行,谓当此淞沪会战之时,共军祸乱本土,实为李自成张献忠之
,而日人之图谋遂得逞矣。”
写到这里,余若荻暂时停了笔,默默地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才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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