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谢芳仪又给人家借故辞退，余若荻听了消息暗暗叹气，这一天晚上带了东西去看她，进门便感受到那一灰惨的氛围，卫新民坐在一旁，闷着只顾抽烟，谢芳仪虽然没有泪，然而那眉也是紧紧锁起来的。

        见了表妹，谢芳仪站了起来，强撑着打招呼，虽然神色间仍是坚毅的，然而现实的压力是如此之大，抑郁便是不可避免的。

        余若荻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着姐姐的手，问：“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不能够去了？”

        谢芳仪咬了一下嘴，说：“是因为我这一阵不是很好，有两天实在是难受，请了假没有去事，校长便说我有意旷工，让我不要再了。”

        余若荻也晓得姐姐这一阵腹胃不适，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有时便要呕吐，饭量也减了许多，自己烧了很鲜的鱼汤，装在上海销过来的金鼎保温桶里面给她送去，这民国老式保温桶金属外壳螺旋拧盖，还有一个大大的圆木防漏，类似水瓶，本是余若荻每天上班带饭用，此时自己在空间中好饭菜带过去，姐姐也可以省了柴炭，结果姐姐一闻那鱼汤的腥味便反胃，于是自己只好改烧蘑菇汤鲜笋汤给她送来，这样的汤水她倒是还喝得下去。

        余若荻也了解自己的姐姐，谢芳仪素来要强，又是个实心实意的，有十分力气绝不肯使九分，虽然不舒服，她也定然是竭力支撑的，教学上不会有太大影响，请假只要扣薪水也就是了，然而校方这样子借故辞退，那就是明明白白的恶意了。

        余若荻想了一想，安：“姐姐不必忧虑，差事没了，再找也就是了，这些天你子本来就不爽快，每天强挣扎着去学校也是为难，不如就趁此机会暂且休息几天，食物上面不必担忧，我这里可以敷衍的。”起码有大把的竹笋。

        谢芳仪苦笑了一下：“秋秋，自从我来北平，多有累你。”

        余若荻一笑：“姐姐何必这样客气。”

        余若荻与谢芳仪膝盖碰膝盖地坐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告辞回家里去。

        回到家中，余若荻掏出一枚老怀表来看了一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余若荻进入空间，山中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已经是四月，北平的夜晚还是颇冷的，因此她日常仍是在空间中休息。

        不过这个时候，余若荻没有立刻洗澡睡觉，而是走了出去，在山前面不远的一片草场，寻到了自己今年春天刚刚放进来的两只小羊。

        抚摸着山羊柔的，余若荻的心又纠结起来，方才自己也低声问过姐姐，“总是呕吐不止，是不是真的有了？上一次月事是在几时？”

        当时表姐蹙眉：“我也担心是这样，上一次月事是一个半月之前了，不过你也晓得的，我的经期一向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