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等娘过一阵攒下些钱，就送你去新式的学校去念书。”

        阿苹连点几下，如今自家是米比肉珍贵，从前吃饭都是糙米粥饭咸菜的，那个时候母亲让自己多吃一点饭，因为实在没有什么菜，自己捡来的菜叶挑好一点的煮成菜汤，其余大分都喂了兔子。母亲虽然说兔子喂了可以给自己烧来吃，让子里多一点油水，也让自己长得高些，然而阿苹生内向，平时没有什么朋友，这只灰兔子是她寂寞生活中难得的朋友，所以很不忍心吃了它。

        不过自从谢余两位阿姨将拆洗补的事情交给了母亲，事情便不一样了，现在家里多得是水芹菜和竹笋，尤其是竹笋，一送就是一篮，妈妈简直是巴不得一日三餐的白水煮笋，其她什么都不要吃，只吃竹笋便好，这样就省了买米买面的钱，母女两个眼看就要成仙。

        最后还是那边屋的丁香看不过去，说了一句：“家大姐，你不如和巷子口那个卖阳春面的说说，把多出来的笋子给她家，她用笋煮了汤，就是素高汤，清鲜得很，比用豆芽煮出来的汤还强，那笋子也能够当菜，别人家只有小葱，她家的面里还有笋丝，咬起来是那么咯吱咯吱的，都是街坊邻里，你算她家便宜一点，或者是拿钱，或者是在她家吃面，都容易的。”

        凤虽然平时不怎么和丁香说话，但是听了这个主意，也觉得仿佛点醒了梦中人，难得地对她笑了笑，了一声谢。

        回过来，凤有些颤颤地与那卖了几十年阳春面的周阿婆提了这事，只怕人家不肯，周阿婆想了一下，倒也点称好：“也是不错，你的这些笋子看来新鲜得很，拿来熬汤再好不过，调出来的面里，比人家还多了一点笋丝，或者我成凉拌笋丝当成小菜来卖，也是好的，爽脆得很，豆芽蘑菇煮的稀烂，可是没得用了。”

        于是凤倒是因此有了一项额外的收入，因此还请了丁香吃过一回免费的阳春面算作答谢。

        那一回丁香一边吃着面，一边啧啧地说：“每天累了这样一场，回来就盼着吃上一碗阳春面，便仿佛没有那么辛苦，吃饱了再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了老娘又是生龙活虎。”

        凤在旁边动了动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后面两边熟了之后，有的时候谢芳仪余若荻还会送鱼肉过来，比如今天，便是一条好大的草鱼，母女二人要很努力才吃得完。吃过饭后，凤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阿苹的脸色似乎不像过去那么黄了，至于量，也不好说是不是长高了，只是那单薄的样子到仿佛是好了一点。

        黄昏的时候，余若荻用镰刀割了一些车前草，合着煮过的竹笋和一点米糠麦麸，丢进了猪圈的食槽，两小猪很快便哼哼着跑了过来，开始吃食物。

        这是来到上海之后，闲暇时去郊区买来的猪苗，到如今已经长到三十斤重，据乡民说，这种枫泾猪肉质鲜美倒也罢了，反正只要好好地喂料，肉的口味都不会差到哪里去，难得的这个能生，母猪一胎都能生超过十只小猪，所以买了这一母一公两只不同血缘的猪崽回去，半年多之后，猪圈里就是一群小猪，主人家里上便是一个丰足人家的兴旺景象，从此以后再不用担心吃猪肉了！

        余若荻一听，也非常开心，人多的话十分痛，猪多起来可是很好的，最起码可以多吃几餐烤猪。

        谢芳仪将宝宝背在后面，正在菜圃里青菜，转过来望向那已经春意阑珊的桃花林，如今枝残存的桃花已经极少，今年观赏桃花的季节已经过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