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女学生之类,其实先生也不是没有给过朱安机会,当初就说让她放了脚,上学堂,她都不肯,只顾了守在自己那小小的牢笼之中,连
都不肯向外探一下的,鲁迅先生只不过是想要一份
神相通的爱情婚姻生活,又怎么能怪得他呢?她愿意自我埋葬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要拖着鲁迅先生也一起进入这个活坟墓?”
听了他这些话,梁艺萍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动了动嘴
,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缪素清则说:“朱安女士确实是相当守旧的,不过也要看一看她自幼生长的环境,她的家族,据说是非常旧式的,所以才给教成了这个样子。”
梁艺萍这个时候似乎是终于决定了自己的想法,说
:“虽然是家族守旧,然而她已经和先生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改变自己呢?终究是她自己带了一种怠惰的思想,不思进取,然而须知社会是在不断进步,人也是不断进步,倘若因循守旧,不论是一个国家,还是单独的个人,都是要被淘汰的。”
听了她这几句话,罗峰不由得击节赞叹,余若荻一看,这倒是不错,赤
的社会达尔文,也不知今日如此自诩进步,明日能开出什么样的花来。
余若荻想了一下,说
:“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张钟麟杀妻案,惨死的吴海兰倒是女学生出
,自由恋爱呢。”就是后面大名鼎鼎的张灵甫啊。
罗峰听了这句话,登时气血一阵上涌,胀得脸红脖子
:“那怎么能比?吴海兰她……”据说是通共,然而自己是左翼,总不能说因此就杀得好。
梁艺萍皱眉
:“唉,若荻,莫非你是主张女子们都去当朱安吗?”
余若荻笑了笑,
:“自然是不主张的,张钟麟杀吴海兰,便只是杀妻,只是杀了一个女子,虽然说夫妇是人之大
吧,然而此时却不是很严重了,因此女界愤慨了许久,还是通过于凤至女士辗转告知宋美龄夫人,这才逮捕入狱,倘若他枪杀的是林巧稚、史良这样的女子,影响便大为不同了,然而当今的许多青年能够有现在的思想,固然是天赋不肯驯服,也有时代与环境的原因吧。”
我这还没提到胡仿兰呢,朱安是慢了一拍,胡仿兰从结果来看,或许是快了一拍,而代价就是生命,在这样激烈变革的时代里,想要正好踏中节拍是非常难的;至于胡仿兰的那位婆婆,纯粹是“被解放的姜戈”里面的黑
总
斯
芬,得了一点甜
,折磨起别人来格外卖力。
梁艺萍默然不语。
罗峰
膛起伏了几回,说
:“然而,没有爱情的婚姻终究是不
德的。”
余若荻噗嗤就笑了出来:“你这莫不是信了
克思的书,结婚的自由,只能是在排除了一切经济关系的限定,除了互相爱慕,不为别的原因,像这样为了爱情结婚,没有了爱情立刻分开,鸳鸯蝴蝶派的都不敢这么写吧?从古至今,什么时候婚姻是和爱情有关了?里面讲的是,‘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现在民国的法律,也没有说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不合法的吧?而且爱情究竟是什么?两个人你说有爱情,她说不爱了,旁边再来一个人说我也爱,这到底应该怎么判断呢?为了爱情,说分手就分手,没有孩子还好,倘若有孩子呢?更有趣的一点是,有了爱情为什么就要结婚?不是可以一直爱情着吗?说
婚姻,就是一个利益联盟,何必一个嘲讽另一个?”
克思的爱情婚姻论本质上和琼瑶没什么两样,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革命导师和言情作者殊途同归。
罗峰听她提到,本来想说她一句“腐朽”,然而到了后面,却也不知该说点什么,余若荻的言论虽然陈腐,然而一时竟然无法反驳,这让他深感憋闷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