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遭遇到了这种不幸,想着自己都尚且难以保全,更何况是这样幼小的婴儿,所以绝望之下,便都放在了善堂门口。每逢战争灾荒,都是这个样子,倒也是常态了,这些孩子还算幸运,总算没有给丢在荒野之中,放在善堂墙上的大抽屉里,总能有人照应的。”
凤皱眉
:“如今是逃难到租界,又不是逃到荒郊野外,哪里像是话本之中讲的,大雪飘飘,天寒地冻,衣食无着,一个人拄着棍子,在北风之中一步一步挪动,
上便要倒下去的样子?事情还没有怎样,就将孩子丢弃了,倘若孩子长大之后知
了,可该怎样难过呢?纵然是穷,孩子既然生了下来,总要
的。”
余若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拿起面前的报纸,继续读着上面连载的:“柳研青满腔恚怒,想起自己两年离愁,千里跋涉,本来自怨自艾,背人弹泪。她父亲说是她把杨华气走的,她,也以为是自己把杨华气走的。她此时正是满心悔歉,不惜赔情;如何想到遇见杨华,别恋新欢!此刻她的眼泪是一滴也没有了,紧咬银牙,戟指对着杨华斥问:‘姓杨的,我算认得你了!怨不得你推三阻四,不肯跟我们一起回镇江,原来这里有拴
啊!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吧?’”
读到这里,余若荻噗嗤一下就乐了,要说这位柳研青女侠
子着实是急了一些,也是个要强的,然而即使是这样一个人,终究也是陷在情情爱爱之中,本来是个十分爽利响快之人,纠缠在这之中,却有些拖泥带水。
柳研青是一个“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子,与李映霞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李映霞乃是“樱
一点,粉面凝脂,两只手臂似雪藕般的
白,腰支婀娜,
态轻盈”,最要命的是“裙下双钩纤小如青菱”,不但柳研青看不得,余若荻也看不得,两只脚骨折畸形,严重削弱生存能力,如今失去了至亲,杨华也难以托付,后面只怕要寻死。
再往后面一看,“柳研青看了李映霞一眼,
:‘少拣好听的说吧,凭你那点玩艺,你又能杀恶霸,救烈女了!救来救去,不用说,这位烈女一定要跟你团圆了,是不是?’”
这句话确实说得太狠了,为了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仇恨成这个样子,那李映霞虽然居于弱势,无法说什么,只能是“眼泪象决了江河似地
了下来”,然而心中怎么会没有想法呢?这怨毒要是积累下去,也是很深厚的。
崔苹趴在一旁的电灯之下正在演算数学,抬起
来见余若荻笑得有些古怪,便好奇地问:“若荻阿姨,你在笑什么?”
旁边她的母亲本来正在纳鞋底,闻言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好好读书,不要问大人的事情,你阿姨看报研究战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