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岁太子过世，生生把公子沐笙的婚事给拖后了。想公子詹和公子无赦都与他年岁相当，却均已在外建府娶妻。只可怜公子沐笙仍还住在中，连个侍妾也无。”

这动静，也叫方狷注意到了周如水这一，他见那如氏姑子始终用纱帽遮着脸，淡青色的袍帔将她掩得严严实实，唯见一双骨节分明的丰腴小手，轻执着箸，如同上好的凝脂白玉。不同于张黎耿秀的拘谨自肃，自始至终，她的姿态都极是闲适，这份闲适就自觉地让她与旁人都不同了起来，甚至可以看是大气。

在周国，世家每三年便有一小聚，以赏花为由，行各家纵横之实。每一届的赏花宴都会由一家主办，选一好风景请众家相聚，彼时或清谈，或饮酒作乐，或展示琴棋书画，或切磋骑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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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顺路的方狷，这一众的姑子郎君，都是去平川受教，等着被家族选去参加来年开春时的赏花宴的。

“许是会的罢，这二人都不曾婚，也不知甚么样的姑子能得上那样的儿郎。”

这厢，不待周如水反应，一旁的炯七已自口中出了一口水，他急忙以袖掩口，仍是遮不住那满眼的尴尬。

因此，只要赏花帖一出，周国的士族豪门都会尽最大之力，跋山涉水，以赴宴。

“你这实诚姑子，说甚么呢！也不怕嚼了。”

“那是了，若不是为了赏花宴，吾等又何须去平川呢？”

着由谢氏主办了，谢氏可丢不起这个人。”

“呸呸呸，不提不提！总之，明年春日的赏花宴定是会有的。”

“这你也晓得？”

“我听在里当值的堂舅说，有一次，陛下给谢相封赏，竟然赏了两大车麻绳。陛下还，那麻绳是赐给‘岳父’串钱用的。”

方狷不自禁就多看了几眼，实有些不信这样的姑子会是个面色蜡黄的。再见她们主仆三人，行为举止中无半点落魄的模样，更是心生犹疑。可他只愣怔了一会儿，便自失地摇了摇，心破落不正是家中落，由荣转衰而来的么？过过千金日子，却终是没有千金的命，才是破落呀！如

“说尚未婚，我倒想起了公子沐笙。”

这话忒的豪放！周如水原还听得津津有味，这一下也不禁呆住了！她再看那说话的姑子一副飘飘仙想入非非的模样，提着箸的白小手更是一顿，苦着脸用手肘推了推夙英。

“二殿下？”

夙英也正呆着，周如水一推她，她不自觉便怔怔感慨：“原来，想睡二殿下的姑子竟是这般的多……”

议论仍在继续，有姑子：“不知这次赏花宴，琅琊王三，陈郡谢二会否出席？”

“咄，怎会这般！这不是摆明了由着谢相贪腐么？”

“你的份还能得了侍妾，我却是望尘莫及的了。若是二殿下真如你说的那般好，我便是能与他**一度就也值了！”

三年的时间，说不长亦不短，各大家族中，都会有新老交替，权利变割。三年一次的赏花宴，其一，能叫各大家族互比长短。其二，便是能互通有无，互通婚姻了。

“我堂舅可是在中当差的，据他讲，公子沐笙长得可俊！脾气也好！我若能当了他的侍妾，这辈子也值了！”

“这倒也是，如今谢氏势大，琅琊王氏都有些比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