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的后劲很大，顾笙整张脸都泛起红来，连耳朵也无法避免，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一说话就带出许多尾音来，听起来像是在撒。

        ......

        柔的黑发乖巧的贴在额前，下面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漉漉的看着陆湛臻，白皙的脸颊还挂着泪珠，显得人呆呆地有些可爱，看上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物。

        五年的时间，过往的一切就像天堑一样，横嵌在两个人之间，让开口都变得很难。

        想起他柔的发，爱时被得狠了哭得发红的鼻，想起像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着眼泪的求饶，想起他大声哭喊着要离开，说已经再也不喜欢他了。

        本以为早就麻木了的心口忽然又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疼了起来。

        他垂着眼，手上不自觉地着餐巾的一角，口的氧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这些年，数不清有多少漂亮的小男孩儿被送到他面前，在暧昧的灯光下，在那些男孩儿讨好的吻过来的刹那，陆湛臻还是想起了顾笙。

        “松开。”

        ......

        顾笙移开目光，粉色的脸颊慢慢苍白下来，他想，陆湛臻那个男孩儿的应该很厉害吧。

        等他回过神来，他的花儿已经迅速颓败，千仓百孔了。

        “砰！”的一阵巨响，总统套房内，厚重的门板被陆湛臻反手甩上，隔绝了外界的空气。

        顾笙抬手用手心捂住还在不断泪的眼睛，他感觉到手掌里了一片，咬着不作响，憋闷了半响，终于在一个时刻溃不成军。

        “它说，我好想你啊。”

        为陆家的家主，这些年居高位已久，他这样的份放在那里，从来无人敢拂他面子，而他本也不算是什么耐心温和的人，在知顾笙瞒着他要结婚之后，他暴怒，将人从婚礼现场掠了回来，肆意蹂躏。

        电梯到达了层。

        “再说一遍。”陆湛臻着气，眼底泛上一层血丝，糙的指腹抵在他殷红柔的上，故意用力搓了搓，“说话。”

        “你说，什么？”陆湛臻的声音听上去虽然还是冷声冷气，但呼有点乱。

        他又坐了半个小时，等到飞机起飞，落地窗外，细雨缠绵地下着，这一切如暴风雨过境一般，带走一地不堪，又很快重归于平静。

        黑暗会把一切声音都放得无限大，顾笙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久别重逢以来所有藏着的情绪都像了闸的洪水，顷刻间涌而出。

        餐巾的角明明没那么锋利，但是垂在手指上拂过去，一下一下，竟然也有轻微的钝痛。

        “唔...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呀...”

        他垂眼看向顾笙，眼神像是结了冰，顾笙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双手搂的更紧了，仿佛生怕男人将他从上剥下来，粉的嘴微微地向上嘟起来一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满脸都是的眼泪，小声地嗫嚅：“不要...我不要...呜呜...”

        顾笙离开去香港的那天，陆湛臻独自一人坐在登机口斜对面不远的VIP接待室里，他看着顾笙接过检查完毕的证件，和父母别，托着箱子走上了登机通。

        后来发

        顾笙不安地搓着袖口的白色衣，他低下，睫搭在眼下，肩膀随着呼而起伏，酒店内的气开得很足，伴随着中央空调轻微的轰鸣声。

“那好吧...你也要早点回去呀。”说完“啵”地一声亲在男人的脸颊上。

        陆湛臻转，用力拽着顾笙的手臂，将人一把抵在雕花的门板上，掌心垫在他脑后，“知跟着我会发生什么？”

        忽然，一只温的小手抓住陆湛臻的手来到柔的口按住，“你听到了吗，我的心声。”

        慢慢的，慢慢的，很多事情都会过去，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可是，他怎么能允许顾笙离开！他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一切都失控了，他开始莫名的恐慌，这是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验过的情绪，他终于害怕了。

        陆湛臻额角了，一把抓着他纤细的手臂将人拖到电梯里，顾笙抬起眼睛偷偷看他，整个人绵绵的，而后鼓起勇气，踮起脚尖环住男人的脖颈，将柔的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颈窝里，带着酒气的热息拂在颈侧。

        顾笙本就不胜酒力，此时红酒的后劲已经上来了，大脑更是超负荷运载，无力思考男人的问话。

        陆湛臻结了一遭，声音比白日里还冷几分。

        “那，陆总，我就先回去了。”绵的声音里浸进去几分漉漉的委屈，眼睛里像映着月亮的湖水，定定地看着陆湛臻，好似所有的水分都叫嚣着要从眼睛里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