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地瞥她一眼，宋宝茹像被迎浇了一桶冷水,悻悻地钻回被窝：“您真不给面子。”

“完事了,”

宋宝茹一时不知该同情狗还是同情鬼。

当她怕得不行的时候，旁人就用一种很破坏气氛的冷淡语气解说：“见鬼，最好不要被鬼知你看得见他，所以只要不作死，胆子大越大越不容易因为撞邪出事，装什么都没看见照常活动就好，怯就完了。某程度上来说，凡人撞鬼跟你走过街角碰见浪狗的理手法是一样的，避免目光接，假装不怕它，看不见它，离开现场。”

“这算杀人吗？”

“结阴亲对风水有好这个迷思早该破了，除非结两姓之好，两者都是情投意合的阴魂，不然小两口在地下翻脸，那不是平白找事吗？跟活人结更加缺大德，脑残行为。”

“唔，是个好问题，人间法律上来说不算，”程念沉：“对三界而言，天就是法官了吧！但天其实不怎么这个，只要不是一日屠上成千上万的人命……”

天像一个维持世界平衡的修正。

程念玉葱般的指尖在水镜表面轻轻一点,光芒成箭击进镜底,原本清晰的画面立刻被搅浑,变成一面普通的镜子。

“阴媒智商不高，属于很好忽悠的低级灵，不过他们一家子搭上去了，对张家祖坟风水造成的破坏力也算是超级加倍。”

“过奖了,应该的。”

……

“会死。”

让程念感到意外的是，宋宝茹虽然年纪小，看着也不是大大恶的好苗子,听完她一番‘三观不正’的真相，反应很平淡,只颔首说：“我知了,”没在此执着太久,转而兴致：“看完之后睡不着了怎么办？有什么玩吗？我们来打扑克牌吧？”

了睡衣裙角。

程念坐在吊篮上，修长双搭在阳台的边上，打了个人化的呵欠，懒洋洋的低弄了一下手机。尹家阴亲一事，源自尹晴七的委托，虽然她没追问，但程念自觉是个富有责任心的优秀灵师，于是给她顺手发了条‘售后服务’――

宋宝茹久久没回过神来：“他们仨被阴媒带走……会怎么样？”

不过分，运气好点,谋财害命也不会有天谴。

听她一通说完后，宋宝茹略感麻木：“我忽然觉得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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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言简意赅,不给对方多余的幻想空间。

乖乖女的生物钟摆在那,加上心愿已了,宋宝茹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83章083

程念嗤笑。

正好，尹晴七在剧组里通宵等着拍自己的戏份，出的外景，大冬天的穿得再厚实也被冻得直哆嗦。有场务遣人分发热腾腾的肉汤，但她望了一眼汤面上浮着的油花，就婉拒了送汤小弟递来的汤――她感觉自己浑上下的细胞都在抗议这个决定。手机轻轻一颤，来消息了，她低点开微信，正好分散注意力。

程念善解人意地建议：“我可以打晕你,保证安全无痛无后遗症。”

“我之前去雇主家时，除了新娘，同屋的两人都是看不见也听不见迎亲队伍乐声的，尹家人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他们替女儿定下阴亲，已经被卷进这场因果……又很愚蠢地主动透给阴媒知。”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