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成悦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的背僵住了，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脸色有点发白。

        “我当时不确定你想要住哪里，所以两地方都找人打扫了。”温成悦又补充。他说这话的时候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没有踏进来，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给她留空间。

        胡桉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床。她转过，看着门口的他。

        胡桉没再说话，她撇开眼睛，低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从她肩膀上下去，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房间里有一张老式的铁艺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床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台灯。窗帘是米白色的，被夜风鼓起来一点，像微微鼓起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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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桉没有停。她把衣脱了，扔在地上，然后是里面那件贴的打底衫。

        他看着她站在那盏黄铜台灯旁边，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上分出明暗。她瘦了太多，腰线收得很紧，肤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柔光。她栗色的发散在锁骨上，茸茸的。

        “你知我为了什么回来。”她说，声音很轻，没有颤抖，“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只能给你这个。”

        她抬起眼看他。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一点点泪光，又像是灯光映在她眼里，闪闪烁烁的。

        他把退一步的距离当成了救命稻草。

        “……我睡楼下沙发。”他撇开眼睛不敢在看她，“你睡这里。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你叫我。”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层薄薄的西装布料底下，某种本能的、可耻的、不受控制的反应――他的背叛了他。

        “桉桉――”

        温成悦在那一刻，想杀了自己。

        他结上下了一下。

        双更，感谢还在看酸柑的大家

        “你可以睡这里。”他说，“床单今天换过的，隔有浴室，热水能用。我明天去买些日用品，你先将就一晚。”

        一楼是客厅，家是深色木的，茶几上盖着一层防尘布。温成悦把布掀开卷好，收在一旁。他领她上二楼，木质楼梯有些年了，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温成悦说，“她年轻的时候喜欢老洋房，买了好几，后来不住了也舍不得卖。这间空了很久，但有人定期来打扫，能住。”

        他下车，开了大门，回来帮她拿行李。胡桉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夜风过来，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带起一片声音。

        “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温成悦看着胡桉直直的看着他，好像很坦的样子。温成悦又往后退了一步――他怕靠她太近，怕自己控制不住，怕她又从他的指里走。

        她伸手去解背后的搭扣。

        “胡桉。”温成悦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干，又有点哑，他呼都停了一下。

        二楼走廊尽有一间朝南的房间。温成悦推开门，侧让她进去。

        温成悦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她用手指勾住衣的下摆，往上掀，出一截腰线，在台灯黄的光里像一条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