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的手一到冬天，指关节上就会长冻疮，每次都得像馒一样。你妈妈见到，给我了一种药酒，这么多年，美国的冬天那么冷，都没再长过。”

“少喝点。”谢尧亭低声劝了一句。

谢尧亭侧过脸，上卡其色的风衣随着夜风猎猎飘动。

“她还小呢。”

叶茯苓已经微醺。听着他沉稳平淡的语气，自嘲的笑了。

谢尧亭摇摇。不再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叶茯苓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微微仰着，她随意束起发，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嘴角暗笑意，饮尽一杯酒，把空杯子推过去，“再来一杯。”

“是啊，你嫌吵，我一个人去的。崔健站在台上，眼睛蒙着一条红布，唱，我一边跟着现场的人合唱一边哭，不知是因为你不在而难过，还是别的原因。那场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谢尧亭语调缓沉：“嗯，是个偏方，有效的。”

她从随携带的小包里抽了支烟出来，酒保燃打火机，她向前倾着凑上去，点燃噙在边了一口，烟卷夹在指间。青烟缭绕，灯影浮动，故人也是美的。

那年叶颖动手术，在医院卧床休养。

叶茯苓听着歌：“我们那个时候都喜欢崔健和窦唯。”

天河区江边新天地有一整条街的文艺酒吧，不吵，没有震耳聋的电子edm。现场有穿着随意的歌手抱着吉他，对着谱子唱。

“这么看我干嘛？我是好心，怕你钻牛角尖，陷在迷里出不来。”

叶茯苓说：“或许真是因为一无所有，我那个时候实在厚脸。雷打不动写了三年的情书寄给你，又跟在你后追了一年半。如果不是你妈妈那次生病，你是不是本不会搭理我？”

早回去了。”

“有瘾，忍不住……你不介意吧。”

叶茯苓笑了一声，“你不记得了，我酒量很好的。”

调子冷冷的。

“一起去喝一杯吧。”叶茯苓邀约。

无话可说的叙旧没有任何意义。

叶茯苓下课之后经常过去陪着她聊天解闷儿。谢尧亭看到过几次，她一手举着输瓶，一手扶着叶颖去洗手间。整整大半个月，几乎天天如此。

“嗯，你去听过他的演唱会。”

谢尧亭抿抿，低声答：“不是。”

谢尧亭：“……”

谢尧亭这个人，任何时候都是这样一副温柔又安稳熨帖的模样，滴水不漏，

吃罢饭。许久未见的老同学组了局去酒店负一层唱歌，谢尧亭借故推脱了。他没有开车过来，饭桌上绕不过喝了几杯酒。街角穿堂风呼啸而过，谢尧亭站在路牙子上打车，一口冷风呛在咙，咳的气都痛了。

林槐嗤笑一声，“等她读了大学，有的是小鲜肉排着队追，牵着手上课放学，周末一起逛街看电影，参加各种联谊活动。到时候，还轮得到你？”

一辆白色捷豹轻轻鸣了下笛，在他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