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黎川便懂了。如今安排沈华辉和顾庭「见不见」，长辈们已经替他定下了，但「怎么见」却还要黎川安排。作为调教师，黎川自小悉人，自然知如何顺其自然地把事情成。

        「不说这个了。」等气氛降到了冰点，沈董事长突然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开启了新的话题，「听说最近，Y城的顾大公子在你岛上度假？不知小黎总可否引见引见？」

        尽如此，这个男人还是可以大言不惭地在自己面前，用已经过世的儿子打感情牌。

        「哈哈，小黎总还是锐。你放心，是你嵘伯父告诉我的。不过他说了，这岛上的事情全归你，他也不想用长辈的份压你，所以一切还是要看你的意思。」

        「……什么？」没有意料到隶的开口，黎川微微惊讶。

        黎川用手抬起零的下巴，视线与他交汇。零的瞳色略浅，注视着黎川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却让黎川深深觉得，这一刻，他们是相互理解的。

        「是，主人。」一旁的零忽然回。

        恐怕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恶心……」黎川咬着牙低声。

        「走吧。」黎川说，「带你理一下伤口。」

        一声悠长的叹息，让黎川的手指不禁握成了拳。

只要碰着了喜欢的，那就是上天也会着。」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说起这个，黎总也是同中人吧。我看得出，你对这个孩子，颇为用心啊。」

        沈华辉口中的顾大公子顾庭，是Y城的政界新秀，其人背景深厚，手腕高明，如今在Y城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多少人挤破想要与他结交关系都撞了南墙。黎氏集团是在他这颗新星尚未升起时便慧眼识珠，与其建立了深厚的关系，那人今日才能在黎川的岛上度假。

        两人商讨了一会沈氏集团此次接顾庭的目的，黎川心中有了数，才把见面的事情应了下来。

        「顾大公子与黎氏集团的关系一向隐秘，不知沈董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那个男人。」零的语调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如你所说，主人。」

        沈华辉提到了林，黎川便沉默了。贵宾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最后还是沈华辉再次开口：「下个月是小林的忌日，我恐怕过不来，黎总要是有心，替我送束花给他吧。我这个父亲的生前没尽到责任，可我也有我的难。我本想着他在这里……唉。」

        他的视线落在零上。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零一直在黎川边跪着，而沈华辉却仿佛当他不存在似的，就连虚与委蛇的恭维时，眼神也并未真的落到他上。

        等把沈华辉送走，黎川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今日刚收的小东西，欠调教得很，不用心成不了。」

        黎川在内心冷笑了一声。沈华辉不懂调教，在隶面前随意评论主人的态度，也不能怪他。

        他分明看了刚才的节目，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零的背影与林有起码九分相像。又或许，沈华辉从未注意过自己与外室情人所生的小儿子的背影究竟是什么样。

        「话不能这么说。」沈董事长笑笑，「以我一把年纪的经验，这孩子聪明剔透，要是一心向着你，那可真是福气。……小林，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