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侍卫只站着不动，不准人进，僵持之间，夏荷出来了，“林侍卫，还请通。”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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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清水神色淡淡，清秀的小脸上是薄冰般的脆弱与宁静。

        主母抿着纸，鲜红如血，“你今日未免担忧过甚，唠唠叨叨，他一个失了孩子的亚人，你指望他出什么？”

        “那你可知，这药粉，我们一旦不听话不合他

        “你很羡慕亚人吗？”

        “是少夫人亲邀主母来的，侍卫大哥还是放行吧。”常姑姑亲切，主母在一旁失了好脸色。

        铁铮铮的汉子也有似水的柔情，夏荷垂着并未领会到，她沉默地带着主母去了饭厅。

        清水无奈：“傻夏荷，人不只有父母，你出了这魔窟，为女儿，诺大的世界还不够你去看的吗？”

        主母撇嘴：“你们亚人生子占着优势，你姨娘不好好养胎，白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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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竹的话，这册子你瞧瞧，也都是好的。”

        主母喝酒的手一顿，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不过对此她一向有说辞，“你姨娘贪吃又不爱动，孩子太大自然容易难产。”

        清水又倒了一杯，“主母，您说，当年，我姨娘怎么会生下欢儿就去世了？”

        主母眉一挑，“你这话倒也有几分理，这样吧，今日便穿那件新的窄袖的曲裾，他若是再装晕赖我，我可不怕。”

        四时美景，山川风物，水上行舟，路上车，的人间气息天色缥缈，都值得一生追逐。

        烛火摇晃，主母对镜描眉，被闪晃的烛火弄得眼花，瞪了瞪伺候的小丫鬟，常姑姑连忙去关了窗，挡住风。

        你该知，那孩子，是我的命。

        清水回归十几年如一日的顺从弱让她有种胜利的快感。

        “乖夏荷，这次事了，你就走罢，别为了我在耽搁在这，好吗？”

        清水站起，摇摇晃晃，柔柔地扶起了她，“别自责，不怪你。”

        一直木噔噔的侍卫终于让开了，他黝黑的脸上出一丝笑意，对着白净的夏荷：“别待太久，两位大人是不准的······”

        夏荷压低了子，重重磕：“少爷，是夏荷没用。”

        “······那少爷怎么办？”夏荷止不住哭泣。

        常姑姑心里也知这一层，：“······只怕，只怕是，少夫人他出了事赖在您上。”

        常姑姑见实在劝不住主母，终于停了嘴，几番打理下，端着那些贵女名册，跟着主母去了菡萏院。

        清水在她面前站定，常姑姑早在异动初现时被夏荷一棍打断了双，两人皆是惶恐。

        清水俯，揪住她的领口。

        “这是吏侍郎家的庶女，虽说是庶女，却一是生得貌美无双，再则他父亲正值壮年，很快便会擢升尚书，很适宜个贵妾。”

        主母被他看得瘆得慌，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儿，浑无力。

        “夫人······，主母说她会来的。”夏荷小心翼翼，清水坐在梳妆镜前，眼角微红，穿着一素白，上不带粉饰，唯有一朵纯白的绢花。

        清水终于开口，他为主母倒了杯酒，“主母主便是。”

子，再不快想法子笼络自己夫君的心，日后寂寞深宅那才是难熬。

        清水举杯，“主母，您累了吧？先喝口酒吃吃菜吧。”

        “白白浪费了什么？”清水站起，一步步走向主母。

        只是，她没等到回应。

        常姑姑想拦却被夏荷看得紧，只瞧着主母喝了酒也无异样，才松了气。

        菡萏院里换了一批壮的侍卫日夜巡逻，那些个丫鬟小厮也都调成了听话利落的，主母到时，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个透。

        夏荷捂着嘴呜呜地哭，“不···不······，少爷，夏荷的父母亲早死了，只有···只有少爷是婢唯一的亲人了。”

        主母不可察觉地一笑，“你这算是同意了？”

        如果她早一点察觉不对，早一点起提防心，少爷的孩子未必保不住。

        “不过这女子我是为阿雪瞧的，我们女子不同于你们，只可忠贞于一人，你也懂的。”

        她压不住直的眼，劝：“主母，今日主君和两位少爷都不在府里，咱们还是别去菡萏院了吧。”

        她惊恐：“贱人！你了什么！”

        “主母请进。”

        夏荷跪了下来，垂哑声：“少爷······您真要如此吗？”

        主母自然地坐在了主位，接过常姑姑递来的花名册，先开口：“你既然懂事愿意自己为夫君纳妾，我便宽心了。”

        主母心想事成，很满意清水的态度，她接过那杯酒，“你失去孩子后，人倒乖顺多了。”

        清水看着夏荷，“夏荷，我以为你懂的。”

        饭厅里，清水坐在侧座，手里握着雕纹的银壶，壶嘴轻挑，清澈的美酒汩汩注入杯盏，见主母来了，眼眸轻抬，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