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还可说是无心僭越，重了说，便是大逆不……是要杀的……

        阮樱不敢直接穿着这装回去，她在徭役所附近躲躲藏藏，直到四周无人了，才去领了一新的布衣裳。

        阮樱这时还没穿好衣裳，刚刚系好中衣的衣襟，灰扑扑的外裳还披在上。

        就连榻边，都摆着一双崭新的绣鞋。

        王公公又带着她走了一段，直到四下寂静，只听见风声呼呼穿过窄巷，这才顿住了脚步。

        她只应答，却不敢走上前。

        忍着泪，她低谢过这位妈妈，才捧着新的徭役服，去自己屋子里想要换上。

致古玩，比她昔日家里也分毫不差。

        回过来，他看了眼怯怯跟在后面的柔美少女，忽然阴恻恻一笑，手里拂尘一挥。

        一雌雄莫辩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带着砂纸磨过的那种尖锐，手执拂尘的事太监正在站在门口，后跟着几名小内监。

        “你们――放开我！”阮樱上反应过来，用力挣扎起来，“王公公，你们――啊！不要！别碰我！”

        这太监是徭役所的事大太监，人人尊称一声王公公。

        阮樱愣了一下，眼眶微热――自从全家下狱以来，她便一次次懂得了雪中送炭的情谊。

        “嗯…………放手！放手啊！嗯――”

        几个小太监立跟过来，堵在她后，王公公在前面走着，走出了徭役所的院子。

        端最的那被人猛然掐住，隔着中衣狠狠用指甲掐着，阮樱痛得小脸发白，咬痛声闷哼。

        “哼，你给我出来。”王公公一甩拂尘，转就走。

        后面的几个小太监迅速围上来，把阮樱压在墙上。

        “哪个是阮樱啊？”

        她看得懂小丫鬟脸上的鄙夷，知这里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垂下眸，顺从地侧下榻。

        阮樱被她羞得面上臊得慌，这才知今日御花园里的事已经传遍了。

        那些人见阮樱进来，顿时安静了一瞬，又盯着她暧昧笑起来，眼神直往她口瞟。

        他自然认得阮樱，此刻却故意端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派。

        外面的巷中，月光映着清冷的青石板。

        阮樱羞得着，颤巍巍找了个角落，脱下上的装。

        “公公。”

        背后有窃窃私语传来，她隐隐听见“有脸回来”这样的词句。

        回来的路上，她不是没想过找口水井，了结了自己。

        一只手抓住她口，隔着中衣就大力抓起来。

        等她走出东，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她几乎昏迷了一整天。

        一个小丫鬟过来，掀开她上的薄被，不掩满脸鄙夷：“醒了就赶紧走吧，别脏了我们东这块地。”

        那柔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很快又有一只手抓上来，那两团柔隔着中衣，被两只手攥着肆意抓，抓得她痛极。

        徭役所的罪们没有单独的房间，只男女分开隔间，各自挤在一个大通铺上。

        自己上是崭新的装，脚上裹袜完好，就连额角的伤也有清凉的感觉，阮樱轻轻叹了口气。

        可想到父亲和哥哥还在牢里，倘若他们得知自己自尽，她便无法再狠下心来，结束自己的命。

        太子殿下和他妹妹……是完全不同的人啊……

        看着床上的少女惊得护住，又看着自己一装缓缓平复下来，小丫鬟不屑地哼了一声――果然是个惺惺作态的货，作出这么一副可怜相，才勾得太子爷一路抱她回来，太子妃可生了好大的气！

        不仅没完分给她的差事，还得去领一新的徭役服，这崭新装，她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穿。

        衣裳的老妈子打着呵欠白她一眼：“到底是不是千金小姐，衣裳说给人脱就给人脱，这套丢了可再没有了，你就光着吧！”

        完了。她心下叫苦。她误了一天的工，回去怕不知要被嬷嬷怎样教训。

        对上大太监锐利的目光，她不禁脚底生寒，低下拢了拢外裳，轻声应答：

        倘若……能再见他们一面……

        阮樱无法再拖，只好住衣襟，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