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下来，一时无言。

        一旦失败，万劫不复，一无所有。

        他什么也不了。

        若是失败了……

        顿了顿，她歪歪，眨了眨眼睛，无辜：“只是，我说过的，这报纸我一定要办。三位殿下若是不愿意与昭合作，那我就只能与皇上合作。与皇上合作后，这报纸会有什么偏向，不好说……”

        三人一惊，猛地看向她，满脸不可置信。

        若是他们夺嫡成功，成为新帝，又是报社东，那这报社，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刚刚那是夺嫡失败的考虑，这话又是成功的考虑……

        ――哪怕有风险。

        当初给张家兄弟、四大亲王画饼，给京中世家子打鸡血，全都十分成功。

        新的烤肉烤好，容昭拿起来，递给他们，微微笑：“报社由我们四人创立，但它会在当今陛下的统治中，也会在未来陛下的统治中。”

        ――容昭这话是赤//的威胁！

        毕竟，这件事影响重大，还是与两个不对付的兄弟合作……

        这烧烤的味蔓延在嘴里，他们却品尝不出多少美味，心思百转千回。

        当然，迟疑依旧。

        若是现在已经分出了胜负，就不会还如此激烈夺嫡，暗涌动。

        容昭吃着烧烤，轻轻一笑：“三位殿下，不着急，这件事可以回去慢慢想，同意与否，容昭都不会介意。”

        这就是他们早知的，失败的后果。

        果然，三人同时怔住，愣在原地。

        且不说能不能活命，至少他们边的“好皇兄”与“好皇弟”，绝对不会对他们大加赞扬，让他们留名，甚至可能恶意贬低、中伤他们。

只与一个皇子合作？

        抨击过内心后画饼，画完饼后，该……威胁了。

        不得不说，容昭很容易掐住他们的心，让他们心动这门生意。

        三齐下，不信拿不下。

        几人缓缓接过烧烤，一边深思，一边麻木地吃着。

        这世间，本就没有任何事情是没有风险的，他们敢夺嫡，已经是冒着最大的风险、压上了后无数的人！

        如今拷问一下三位皇子的内心，又怎么会失败？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喃喃一句：“谁能保证自己就是那个胜利者？若是失败呢？总不能就白白来这世间走一遭吧？”

        容昭的话，非常有理……

        可名声、影响力，却是实打实能获得的东西。

        这与四大亲王当初合作又不一样，他们三人可是矛盾心，问题的源。

        他们能保证自己是胜利者吗？不能。

        她轻轻一笑，额间红痣动，凤眼微眯，“怎么会没有作用呢？扬名有什么不好？三位殿下是东，报纸上自然要多夸夸三位殿下。这世间，从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容昭见此，毫不意外。

        抨击了内心之后，该画饼了。

        这报社还能没有偏向吗？

        三人一震，神情微微变化。

        可要是与皇上合作，皇帝年纪大了，确实心不了这么多，报社基本会是容昭负责，全权交给容昭。

        而且，真的参与后，未必不能使得这门生意倒向自己。

        三人合作，一起获利就等于都没获利。

        容昭如今没有站位还好，若是选择了站位，选择了某位皇子……

        容昭“演讲”从来十分调动情绪。

        他们三人合作，报纸之上便不会有偏向，毕竟，他们都是东，会互相牵制，最多就是各自夸一夸自己，想要帮助自己夺嫡，另外两人绝对不会同意。

        看京中那些年轻世家子、团团东们，如今虽然累成狗，却何等的意气风发？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是胜利的那一个。

        成功了拥有报社，失败了留有痕迹。

        但现在容昭问他们，真的要白白走一遭吗？真的不要扬一扬名，哪怕失败，未来也能有人记得他们？

        ――可只要值得，那这风险就无惧。

        报纸无益也无害。

        若是这么容易能说动他们，她今日搞这么大排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