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是我，可我们是一样的人啊，时亦。”

        周时亦闻言理智回笼，清澈见底的眼中满是淡漠：“我究竟欠了你什么？你无法感知疼痛是我造成的吗？你从来都是一个彻彻尾的疯子！”

        周时亦看着他的眼睛：“你可不无辜。”

        “时亦，你看看，即使伤口愈合了，伤疤还是会在的，只是愈合后的伤疤还会痛吗？”

        “我不是你，我当然知。”周时亦眼神冰冷咬牙说。

        “有病的是你！”

        季修竹眼底的阴鸷开始浮现而上：“你是正常人了？可我呢？你欠我的一切要怎么还？”

        季修竹又变回了原来彬彬有礼的样子：“可你不该回苏城的，若不是你，我母亲又怎么会死！”

        周时亦转毫不留情地走了，他是一个正常人，可以感知喜怒哀乐，会哭会笑，边有关心他的老师朋友，还有疼爱他的外公外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季修竹仿佛恶魔低语，周时亦一把甩开他的手，嘴角一勾讥讽：“当然会痛了，尤其是刚开始愈合的时候，痛的同时还伴随着细细的，真可惜……”

        “我是怪物？”

        季修竹盯着周时亦逐渐染上癫狂的眼：“我是怪物？难你不是吗？你能感知周围人的喜怒哀乐吗？你知开心的情绪，难过的痛楚应该是什么样吗？”

        “像你这样的怪物，是无法感受到的。”

        他一直捂着的伤疤，想让它腐烂的过往，在季修竹出现的那一刻又重新揭开来。

扯住他的胳膊，掀开周时亦的袖子，看到手臂上那几浅浅的疤痕后，终于笑出声来。

        “对，我是疯子。”

        季修竹眼底浮上一丝狠戾，这才是周时亦熟悉的他，像是没有情感的野兽，行走在世间的怪物，怨恨这世界，还妄图将他拉入他的深渊。

        他抓着心口，腔中的心脏狂不止，他是活着的，他是一个正常人，从来不是季修竹口中没有情感的怪物，他只是感受情绪的反应……比常人慢了而已啊。

        人究竟有多坏呢？周时亦从来不想去了解，他只知原来说过会保护他的哥哥，也可以变成屠杀他的侩子手。

        “这是我的错？难我就该死？你母亲真的是我害死的吗？你敢说你没有罪吗？”

        他越走越快，到最后跑到了喧嚣热闹的广场中央，周围人声鼎沸，各种广告音响震耳聋，置在喧闹的环境里。

        周时亦低吼出声，眼眶微红：“我不是怪物……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正常人……”

        季修竹仿佛诱哄般说：“我们都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啊，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们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