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蔺雪说道。

        “爱你。”

        心龙说道。

        “你想救他们？”

        蔺雪张了张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中泪水终于憋不住了，开始流下。

        她苦的，是心。

        她不敢回头，生怕回头发现背后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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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也没有爱过他，都是执念作祟罢了，是我作践自己，折磨自己，同时又打扰了他们的生活，我活在执念里，纠缠一个我不爱的人，更忽略了那些爱我的人，我的生活明明可以很好，是我自己，给作没了。”

        她的命挺苦的，爹妈小时候对她一般，没有多么关爱，后来又亲眼看见爹妈被匪徒修士乱刀砍成碎肉，给她幼小的心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心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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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蔺雪的耳边，蔺雪甚至可以感到耳边有温热的鼻息。

        这从背后响起的声音，让蔺雪整个人的大脑如遭雷击。

        “娘亲。”

        而蔺雪和顾杰的孩子，显然就没有什么好运气了。

        她也不敢哭出声，生怕听不见孩子的声音。

        宁负天下，不负你。

        蔺雪看向了心龙说道。

        蔺雪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几分看透了人生的意思。

        蔺雪跪在地上，整个人发泄似的嚎啕大哭，哭得比不懂事的孩子还夸张，那模样就是嚎。

        所以她的心很脆弱。

        “娘亲。”

        声音逐渐虚幻，温热的鼻息也渐渐远去，母子之间似乎隔了一个轮回。

        蔺雪再也绷不住了，无声地哭了起来，无声地大哭起来。

        娘亲。

        蔺雪之所以对顾杰的执念这么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孩子。

        但凡有个普通人站在旁边看到蔺雪的样子，都会受到感染，跟着流泪。

        没办法，顾杰是妖，蔺雪是人，人和妖生孩子会难产，生下活婴的可能性很小，当年薛空灵生君临依笙时，都是薛素夕亲自看护，还利用了苏不谨和君临天下的精血，才好不容易让君临依笙顺利降生。

        哭了好久，嗓子都哭出血来了，哭得也实在是没劲了，蔺雪才终于停了下来。

        “娘亲，我..........”

        会这样叫自己的，世界上只有一个。

        她还记得那个雨夜，那个小生命的降临，也还记得那个小生命刚降生就夭折时自己痛苦的咆哮。

        “让他们回来吧。”

        那声音更加清晰了，带着稚嫩天真，还有........依恋。

        眼神虽然依旧暗淡，但不再无神。

        “为什么要救他们？”

        心龙也不劝她，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嚎哭。

        “..........”

        蔺雪点了点头。

        “娘亲，我在天上......看着你。”

        脆弱到让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有这么多人深深地爱着自己。

        哭声传遍一念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蔺雪的心动了，强忍住眼眶中泪水，泪水打转，她死死地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