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低声私语，蔡松年把同刘豫交谈时套出的关于刘豫的情况说了，“刘豫爱财，郡主若肯以重金相诱，好言好语劝导一番，他必献城投降。”

        蔡松年说完，引完颜什古进帐，如他所说，刘麟被屠杀吓破胆，见她就哆嗦，仿佛来的是披人的恶狼，即使完颜什古刻意出和善的微笑，他也怕得两打颤。

        完颜什古点点。

        果真是捞到条大鱼，完颜什古立即打定主意，后日开齐州。

        秦桧心思深，嘴圆，这桩小差事轻而易举，当即取了书信去办。

        听着城下的叫骂，关胜心中冷笑，如此明显的激将之计他岂能不知，只是――

        跪下磕，战战兢兢喊郡主，完颜什古瞧他怂样儿，懒得费劲儿跟他多说，捡几条客套话讲了，让人赏赐些财物，留下蔡松年陪伴便离开。

        兴奋地涨红脸，高彪眼冒光，倏地将水扔了，抄刀上，使劲儿一夹，下坐骑狂奔，迎着风，双臂暴起青，挥动长刀冲关胜便砍。

        士兵饥饿，粮草紧迫，关胜不顾疲惫频繁应战，就是为了给金人造成城内守备坚韧，士气高昂的假象，震慑金军，叫他们不敢轻易围城。

        握紧刀柄，关胜脸色阴沉，他压着火，示意城上的守兵们不必箭，将刀痕累累的红缨盔抱在怀中，扭走下城墙，叫人牵，准备出城迎战。

        五日，只要再守五日！扩已飞奔南下向朝廷求援，官家既以下诏要河北诸县坚守，肯定也知山东危局。扩一定能把援兵搬来，他一定会来，解山东之困！

        行至傍晚，尚余一二百里，完颜什古吩咐扎营，不多时，一名斥候奔来向她禀报。

        两条大汉，一个出渤海，一个居山东，都使长刀，都是各自军中的骁将。

        “开城门。”

        紧紧攥住缰绳，关胜右手拖刀，目光沉凛，数月来不知迎战多少金兵金将，刀刃都蹦出细小的缺口，他不知自己能撑多久，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那日，高彪挑五百壮汉子疾行，脚程极快，天亮便到齐州城下。他不急挑关胜出战，先在周围勘察，寻一近水源，且空旷无林木遮挡驻扎，休整力气，才令人去城下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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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开，吊桥落，关胜猛地动下儿，率二百步军出战，高彪在外早就等得不耐烦，城门迟迟不开，叫骂的都换了几轮，他拿只牛正咕噜咕噜灌水，忽然，见城门扬起一阵飞沙。

        关胜不是好战之将，相反，他长居齐州，熟悉水文地理，用兵谨而慎。可齐州城内情形比潍州好不到哪儿去，往日还能照应支援，如今棣、潍、淄三州皆陷于金，孤立无助，兼有宗弼攻打青州，再叫金军围困，齐州不出三日便守不住城门。

        “金贼，纳命来！”

        战鼓隆隆，关胜御飞驰，提一柄长刀，威风凛凛。

        是夜，完颜什古派哲布将刘麟送回齐州，隔日营向南，故意行军缓慢，走走停停，给高彪留空，好叫他逗引关胜出城拒战。

        肩膀的旧伤未愈，犹渗着血，可关胜不能退，脑中始终有一条希望叫他坚持。

顿了顿，又把声音压低，“此人心志不坚，关押几个时辰而已，便至言语不顺，双目失神。瞧他衣着贵，平日定是个怕风怯雨的弱郎君，可见其父不是什么人物。”

        回帐喝两碗茶，把剩下的文书看了，然后使人将秦桧叫来，夸赞几句他的文采，让他去刘麟看看，从他嘴里摸些刘豫的情况，把劝降书信仔细改动。

        不知何时变了天，黑云压日，电龙闪烁，两侧呼喝声震，城上鼓浪雷动，来不及瞧清谁先出手，谁先避让，只见四面扬尘，双虎相斗，二人厮杀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