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邈一直紧紧盯着她的神色，声气都凝滞了，“你连外室的名分，都不可以给我吗？”

        粉粉圆圆的珠，被一点点地弄，

        灵默侧首，指着帘外，“你出去！”

        他就神色一沉，启轻甩出二字，“淫妇！”

        崔邈从军几年，本就蜂腰猿背的骁健形愈加强健，衣服虽然能够挡着矫韧肉，却遮不住影子，一下子，深长阴影都将要把灵默罩在其中了。

        “除非你掐死我。”

        被这样欺侮了，依然一句恶言也没有。

        他是世家公子，又是军伍上官，自幼发号施令惯了，一下子变脸，糊弄起来，也是很威严的。

        崔邈微妙地，沉默片刻，“我有些害怕，”

        这两个字把灵默定住了。

        于是，她只好原谅了崔邈。

        “崔邈此生家外物，都是你所有，唯有这枝杏花春雨，是我唯一的聘礼。”

        灵默的脸色发，嗫喏颤抖，搜刮肚，找不到骂人的句子，只会一句句地反驳，“没有勾引你。”“没有要生孩子。”

        “让侍人下去。”崔邈生地命令着。

        灵默用力挣脱，却甩不开他的手掌，只好一地掰开他的指节。可是崔邈的手臂仿佛铁箍般牢牢搂着，纹丝不动。

        哎……

崔邈抱着青瓶白杏，微微笑意走在灵默的面前。灵默正要请问他，为何不请而来。

        他的手指瞬间冰凉下去。

        他这一套下来，实在是太轻而易举地，就拿住灵默了。

        崔邈把灵默的手扼在他的脖颈上，“我不会走的。”

        灵默钝钝地，鼻尖微动，有点纠结着，

        “沈兰真一直在搜罗生育秘籍，说不准他年老弱，生不出孩子，你便瞧上了我，想要借生子，才来勾引的我。”

        “除了荣华富贵，万顷良田、仆侍如云，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能给你了。”

        可是，外室的话，她……也会很辛苦的呀。

        等灵默让侍人在门外等着后，崔邈压近过来，“我问你，是不是，沈将军派你来偷我的水？”

        这可怎么办——

        “陆灵默，我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来你的外室，我是贱人吗？”

        他修了二十余年礼义廉耻，当了二十余年的人上之人，最后和家族切割，立誓绝不以崔氏进谋名，然后——

        这让灵默一时没看出他的色厉内荏，心想，世兄虽然魄强健，却成了喜怒无常的人。心伤必然是很严重的，怪不得崔家让他上京求医，怕是伤到心神，那实在不好。

        到最后，直接背过子，不再看崔邈一眼，“你出去。”

        他这些话说得太过分了。

        “你……”

        她等待发落般，楞楞地站在原地。

        恍恍惚惚地，就被起下巴，

        “你方才，为何要骂我呢？”

        “我胡说？”崔邈不温不火地笑了。

        横插旁人的姻缘，哪怕被戳脊梁骨，崔邈都不在意。

        灵默懂得害怕。人在害怕的时候是会很多事情虚张声势，也会说很多假话来逃避责任。

        可是，你呢……？你凭什么要因为他崔邈，被别人指摘呢？

        你没有勾引我，是我不争气，一厢情愿地神魂颠倒。

        崔邈仿若不觉，就着灵默按着他脖子的姿势，面孔一点点凑近下来，“如今，我已经和崔氏没有关系，可以你的外室了。”

        他呈出青瓶杏花，胆瓶是他仿古经的苏吴彩釉，自己一窑一窑改进烧制出来的，底子沾了去岁雨水的颜色。杏花是少时亲手植种的，取了枝最灵秀的枝朵。

        却教崔邈从背后，紧紧扣住了腰。

        来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至于沈兰真，崔邈不是圣人，却也没有堕落到，要让一个忠君之臣折在朝争泥潭和世俗算计中。

        灵默力气虽小，但双手拼命攥紧，也把他的脖颈压得青动。

        黏黏糊糊的水声，滋滋地响起来。

        明明是高高俯视的人，却和礼拜的信徒一样，虔诚地献出一切。

        灵默悄悄往后躲了一步，很羞恼地，“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