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瞧了瞧花窗，回：“看天色应该是戌时。”

        侍女捧着衣服入内，将水珠一一从她上拭干净，又为她套上那套衣服。

        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衣裳整洁的被摆好在托盘内，是一套井天色的衣裳，颜色如天水蓝，如白云与蓝天交织时的那抹模糊的淡彩。

        只是还是男装。

        心中这样想，手上动作却未停，直到姜赞容说自己洗好了。

        大人在房事上，好像颇为霸。

        侍女也不知为何，只是稍稍的回答了一句：“衣裳是大人送过来的。”

        房内，浴桶冒着热气，姜赞容子浸在水里，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明明看着那样一副君子书生模样。

        其实她还能透过透明的水面看到水下，夫人的腰肢上还有着几红痕，没有消透。

        说自己不是她丈夫吗？说自己不能和她同寝吗？

        她力并不大，却还是能看到自己的手在夫人上留下了痕迹。

        若是女着男袍，便是象征为已有丈夫，自成一，恩爱不移。

        浸的下摆提示姜赞容，从温泉内带出来的水早已不是温热，变得冰冰凉。

半轮秋眸光晦涩，嘴微微蠕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发被侍女给放了下来，她一秀发批于脑后，偶有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将她原本圆的脸颊衬得略显尖削。

        姜赞容在穿内裳的时候就觉得衣袖好长，好似并不符合她的量，等她把外袍全穿上的时候，就猜到她穿的是男装了。

        可他们确实睡过。

        大人表面温柔，可那双眸子里却没有半点疼爱的痕迹，甚至在刚刚，他的神情冷漠得连伪装都懒得了。

        侍女一怔，若大人不喜欢夫人的话，又是为何要夫人穿他的衣裳呢？

        侍女又想到今日大人将夫人揽入怀中的情景。

        所谓男女分袍，本意在于区分与隔离，象征着份与别的不同。

        她未曾言语，恍若未听到一样。

        侍女了声好，绕出屏风去为她取刚刚仆从送过来的衣服。

        “我的衣服呢？怎么给我穿的是男衣？”

        烛火不知在何时已经亮起，内室一片亮堂，姜赞容只知光影影，内室，却不知天外色究竟几何。

        也是夫人眼睛看不清，无法看清大人的眼眸，才被如此对待。

        侍女替她挽好了发，正用手给她肩膀脖颈。

        虽然也不是不能穿，但是衣摆太长，走路时难免绊脚。

        她应该回去换衣服了。

        他目光示意侍女，侍女收到指令，极有眼色的过来搀扶着她，口中劝她：“夫人，先回房沐浴吧。”

        一想到那些画面----不，不能回忆，已经是一个错误了。

        侍女已是成过婚的人，自然也经历过年少时与情郎郎情妾意的时光。她知爱一个人的眼睛情意是最不得假的。

        不由她想，姜赞容已经从浴桶内起，正摸索着干净的白布拭。

        竟是如此。她不由得感叹。

        顺着光影，姜赞容抓住了侍女的手，告诉她：“带我去找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