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克很轻易地卸下克莱恩手上的非凡物品，占卜家途径不擅长近战，更何况，他的序列远远不及。

        将手的目标一次聚拢在自己上的羽蛇讥诮地顺着神波动望向自己的主人，竖瞳只能最端能勉强分辨出些尖锐，眸色像是熔炼的黄金，灼人。

        “没事了。”

失控手的黑猫。

        本能仍然在混混沌沌地小声警告他住手，而疯狂的分已经淹没过所有嘈杂。

        即使是疯狂状态的克莱恩，也保留了给他的权限吗……

        阿兹克对周形态举止如出一辙的生物视若无睹，克莱恩找不到他的线，他明明是个活物，但穷尽灵力量也无法发现任何与他有关联的线，蠕动的饥饿在发抖，比哪一次都抖得厉害，连带着手掌都开始不稳定起来。黑发棕肤的男人有着对于非凡者来说可怕的威压，像是直面死亡本，的每一个分、所有的灵直觉都疯狂在尖叫，近乎平静的恐惧渗透到每一个尚且活着的细胞，他的步伐快而不乱，但奇异的，克莱恩没有感受到任何压迫感。

        羽蛇张开宽大的翅膀，拢住那些通感的手，镇压下暴乱，仍然将其牢牢地锁在怀中，耳廓的骨在无序的挣扎中撕裂，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交接口淌下。

        “克莱恩。”男人的嗓音低沉，大提琴鞣制弦摩出的轻鸣，南大路烈日下生长出咖啡豆磨碎沸煮出的清苦，雪茄发酵烟草点燃的香醇，丝丝缕缕混沌的、缥缈的灰色烟雾短暂地遮蔽了大块光怪陆离的鲜艳色块，克莱恩的先于理智发声：“阿兹克先生……”

        羽蛇松开倒下的黑猫，双翼像是襁褓般细致地包裹住，犹疑了一下，吐出细长的蛇信，了耳廓的伤口。

        克莱恩在家，他所熟悉的那个“家”，不算宽敞的房间，打扫得虎虎，垃圾桶里满装过食物的纸盒与印得五颜六色的金属罐子，有奇怪的机和各种各样的人偶――但今天它变得有些混乱，大的手满了房间，为此挤占了桌椅的空间，往常颇为受的抱枕都失去了惯常的位置，那些腻的、透明的手上布满混乱的花纹，并没有攻击地挥舞着，主人蜷缩在床上，目光空而茫然，他的相貌像是卡带的碟片一样，在“周明瑞”“克莱恩”“格尔曼”“恩”之间切换，或者同时有几个人的特征，显得有些稽。

        钢铁玻璃铸成的都市一如既往的毫无人烟，但笼罩着重的灰雾，像是一夕之间过了千百年，钢铁锈蚀，玻璃蒙尘。阿兹克伸手捻了把尘土，窗里模糊地映着自己的形。

        5.

        克莱恩眸中变换的混沌、狂暴和疯狂在一瞬间空了，他的本能地僵，绷得几乎要痉挛起来，汗水在一瞬间大量渗出，汹涌地浸进衣料的纤维，像是被拉得快要断掉的弦，却难以发出声响，连尖叫都是微弱而尖细的――阿兹克用神力生生撕开了那些阻碍。

        阿兹克不是第一次进入克莱恩的神图景，但这绝对是最混乱的一次。

        克莱恩举起了丧钟。

        手从躁动中平静下来，变得更加透明，继而消散，他安抚地对上那双清澈的、骨瓷里沏好的新茶般澄澈的眸，莞尔地将所有惊讶、慌乱、羞涩、佯装镇定收尽眼底。

        他轻易镇压下微弱的反抗，将那瘦削的骨按进怀中，深口气。

        太混乱了，混乱到那些完全失控的神将神图景围得水不通，哪怕克莱恩再信任他也无法进入，慢慢梳理倒不是不到，但耗时绝对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克莱恩会彻底在疯狂中迷失――他不得不下狠手。

        “克莱恩。”阿兹克分开层叠手柔的肉肢，揽过削薄得近乎磕人的躯，将额抵住这个孩子的，温声，“没事了。”

        理智短暂的反扑很快被吞没下去，撞针点燃了火药，特种子弹带着复杂的铭文出枪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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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兹克的神须丝丝缕缕地向着克莱恩包围，不动声色地侵入他混乱的神。子弹凭空炸开，散逸出多余的非凡特，阿兹克皱着眉，抵达了他前。

        还好，还对外界有反应。阿兹克抬，高耸的楼没入灰雾，他伸手打开虚幻的“门”。

        那些手在本能的疯狂预警下格外一致地朝向危险来源，又像是毫无着力点地顺着羽和鳞片开，羽蛇张口，蟒蛇细密的尖齿牢牢咬住猎物的耳廓，蛇径直缠上黑猫尚存的半个躯，圈圈缠绕而起。黑猫惨叫得凄厉，但伤口没有渗出任何血迹。

        他的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轻缓地刺激着主意识，同时梳理那些外放的、庞杂的神力。

        但太近了，真的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