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雯心里一抖，面上故作镇定，抬眸直视着他。

        “你什么意思？”

        半晌，陈舒雯笑了。她看着陈悬生：“你知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既然你不愿意回英国，我也不想勉强。万一不情不愿地回去，哪天又人逃跑也是麻烦。我也是人，受不住的。给你几天考虑时间，想好了敲敲门，外面的人会帮你转达。如果答案还是没变，那么周夏夏――”

        闻言陈悬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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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接姐姐回家，我们在英国的家。但你死都不愿意，我又不可能真杀了自己的姐姐……我想，只能换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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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不说话了，陈悬生耸耸肩，“所以我很冤吧？我们明明就是一样的人，在我看来姐姐可比我更冷血。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你也冷血，那应该不会周夏夏是什么下场吧？”

        陈悬生也不计较，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指尖还残存着她手背的温度。他看着她，回味着刚才的感。

        陈悬生感叹：“本以为爸爸死了就抓不住姐姐了，上天竟又送来了周夏夏。我用你的号码一发信息，她立就从香港赶来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是从你帮她转了那一大笔钱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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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悬生把玩着她的手机，陈舒雯心一沉。

        这一走就是一年多，直至今天才再次相遇。不过他从来没怪过姐姐，那天他的确有点过分，至少也应该等回家再说。

        “至于现在，”陈悬生一笑，“周寅坤已经死了，没人再护着周夏夏，她要是在赛这种混乱城市出点事故，也不算稀奇吧？”

        女人甩开他的手，又点了一。

下他走了，都不回。

        他问：“你不也一样冷血吗？当初我争坐馆，是姐姐帮我诱杀了咱们的二叔陈英良，他难不是我们的家人吗？而你，既然知我们是血于水的家人，那天又是怎么到毫不犹豫把刀到了底？”

        从小到大陈舒雯见过很多人，准确来说是很多坏人。贪权贪钱的、好色猥琐的、嗜赌成的……可她没见过陈悬生这样的。

        披着张温儒雅的外，着最大逆恶毒的事。

        “以前当然没用。”

        “不仅仅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更因为你明明冷血得像条毒蛇，却总是一副貌岸然的样子。我知陈家坏人很多，社团的如果不狠早晚会被撕碎。爸爸也坏，可那是对外人，爸爸对家人包括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

        “没关系。”他依旧温和，“厌恶也比不在我边好。”

        说着他好奇地对上陈舒雯的眼睛：“她是为你而来，姐姐要看着她死吗？”

        陈悬生起，陈舒雯倏地皱眉：“你要干什么？”

        “你还要看多久？”沙发上传来声音。

        陈舒雯被看得心燥，直接扔了刚点燃的烟：“你要什么，直说！”

        陈舒雯盯着他：“你以为你这招有用吗？”

        “可你呢？我知你以前受过很多苦，我也知那都是大人酿成的祸。所以我才对你好，愿意公开承认你的份。但你是怎么的？你表面听话替爸爸海外生意，实则早就好了夺坐馆的准备，爸爸病重的时候你架空他，转移陈家所有财产，让东兴社成了空壳。你用爸爸威胁我，对我那些恶心的事，居然还要我爱你喜欢你？我是人，不是猫狗，我不到。”

        “这个抽多了伤，少抽一点吧。”

        陈舒雯讨厌那目光，那不是亲姐弟间该有的目光。那视线中隐隐的侵略感，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陈悬生没说话。

        陈悬生听完，笑了：“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如果这就是姐姐讨厌我的原因，那我觉得有点冤。”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多看一会儿都不行吗？”他声音温和。

        “是吗。”陈悬生走过来，见她又拆开一盒，摁住了她的手。

        “你要杀就杀，不用废话。”陈舒雯把烟杵在烟灰缸里，“要我跟你回去，除非我死。死都死了，当然随你怎么置。”

        话音落下，别墅客厅陷入无尽的沉默。

        “没收手机本来是为了看看姐姐有没有找别的男人，没想到手机里干净得很，不仅没什么令人生气的内容，还发现了一个惊喜号码。”

        “你要是动她，我只会更厌恶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