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可以

容易才决定暂时忍气吞声，满腔怒火自然向敌对方发了去。

        连话语也是这样，是在景天上极少出现的傲气外溢：“那敢问阁下屈尊降贵至此，所为何事？！”

        这样的姿势，所能瞧见的只有魔尊那双血红色的靴子。

        可是，也有不少人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快意，像利刺般扎得景天将目光移开，再不愿面对了。

        理清血脉后始终维持着的人形发生少许变化，虎耳和虎尾都出现了、固化了，也都被后战无不胜的魔尊把玩着。

        全是罪孽深重之辈，但出事者思不及，未出事者想不通。

        景天吓了一，慌忙看了过去：“尊上你没事吧！”

        只有重楼扬起的嘴角平了平，下一瞬便有压力陡然镇下。

        “今日，白虎小将军为国尽忠而亡。”他抱着心爱的绒绒，肆无忌惮地薅着景天的耳朵和尾巴，语气带了笑：“本座就不杀你们，如何？”

        可是，魔纹一直掌控景天的躯。

        “你一人，换他们无恙，如何？”魔尊着笑意，目光一寸寸逡巡过青年的。

        然后，漫天的期望化作绝望的深海，把景天沉溺了进去。

        只不过，嫉恨还是爆发了，因为景天及其属无一陷入危机，他们倒是疲于奔命。

        “啊啊啊。”笑语散漫之际，惊雷魔火爆发，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锋锐的目光便从未自魔尊脸上移开，瞧起来如同冰雪一般冷傲孤高，像是天寒地冻时盛开在枝的腊梅。

        他只是不顾重楼的桎梏，猛地垂下，再度看向大家：“你们……”

        “哼。”重楼眸色微暗，如视死人的眼神收回，罩在景天上的视线虽是审视打量的，却有景天能察觉到的意。

        有无穷无尽的绝望从心灵深波而出，伴随着对强者深固的恐惧，迫他们只能叩匍匐。

        他挣扎着、推搡着，宁肯摔下去与他们同死，也不愿意再被这个温热的怀抱保护了。

        但缭绕他鼻尖的，是四飘开的血腥味，如同地狱。

        月夜深林的相遇依旧美丽醉人，却蒙上一层看不穿的雾气，就像魔尊这个人。

        “你最好别看。”魔尊的影一闪而逝，将动弹不得的他抱在怀里，声音细如耳语。

        但就在下一瞬，那点儿微不可察的欣喜自得，便化作了苦涩的毒酒。

        他愣了愣，冷的眉眼有点不自在地抽动一下，偏不与重楼对视。

        “……不。”他挣扎着抬了抬全唯一能动弹的位，即手指，急切地扒开阻挡眼神的那只手。

        他飞快看过那帮作恶多端又遮掩功夫一的仙神高层，周气势再度大盛。

        美极傲极，惊才绝艳。

        “噗！”仙神尊者当众出一口血，别说跪了，连子都撑不起来，直接倒地难起。

        唯一的例外是景天。

        仙神尊者用眼角余光瞧见，这位修为不如自己的青年将军凭借一傲骨，似雪中松柏劲竹般凌寒独立。

        他还是有些忠心的，哪怕心有疑虑，都强着压力怒瞪重楼。

        背对着的景天并不知晓，重楼的微笑是着杀意的。

        “……不。”景天张开嘴，声音沙哑。

        然而，景天的小腹浮现魔纹，躯绵，整个人都了下去。

        一如那个夜晚，握住虎爪小心疗伤的温度。

        甚至包括他的父亲，还有至高无上的仙神尊者。

        “你放我下去！”白虎小将军拼命挣扎：“……父亲……琉璃……你松开我！”

        重楼发出的压迫力也就更大，令现场再无人能抬起看他们。

        可景天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将自己从到脚都扒了一遍。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一点魔光便落在仙神族阵营内：“本座也承诺，今日之后，除非尔等先越界，再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近的下属们倒是听见自家将军骨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想要抬手拉一拉，也想开口求魔尊手下留情，却什么都不到。

        “唔……”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压力迫得跪拜下来，连都难以抬起。

        ‘答应下来，牺牲你一个，救救整个仙神族。’他们也都用希冀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救命稻草。

        沐浴在这激起战心的视线中，重楼勾起了角：“闲来无事走一走，看此地妖魔不顺眼，就收拾了一番，可现在嘛……”

        如果不是同他进京的兵卒们着热泪，被空间法术牢牢束缚着，景天怕是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周围他少时发誓所守护的一切，除了最忠心的下属，所有高层都陷于雷火、满地打。

        “好/可以/本尊答应……”可景天绝望地听见、瞧见大家纷纷应了。

        他怔了怔，难掩的羞耻和恼恨铺遍瞳孔，因低着无人能看破。

        哪怕白虎的厚重柔，亦有不可言说的刺痛冰凉自四肢百骸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