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重楼用炎波血刃架住了照胆神剑，形跟着急速闪动。

        “飞蓬。”不过，魔尊没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势，倒是下意识对着冥君晃了一下神。

        “魔尊还记得，本君上次跟你说的吗？”他抚着剑锋，眉间并无杀意。

        “不用。”飞蓬淡淡说：“先温着吧，我鬼界确实条件简陋，魔尊打完刚好用膳。”

        “菜色还不错。”他挥挥手，让几只饭盒落在桌子上，盖子直接打开：“你要不要吃过再打？”

        巨大的响声引得周围鬼魂纷纷注目，瞧见前不久还崭新的练武场只剩下残垣断时，不禁目瞪口呆。

        “你记很好。”直到进入场地，重楼才：“脾气更好。”

        飞蓬不在意重楼的表情，一个接一个淡然接话。

        他没有半点手相让，而是与飞蓬实打实地碰。

        “……”他默了默，还是问：“又是为比武准备的？”

        重楼自飞蓬对面翻起，鼻青眼、肩颈骨折，正在自行将骨推回原位。他伤的比飞蓬更重，面上除了血的伤痕外，竟是毫无血色。

        可他移开视线时，刚巧把飞蓬肩上颇为严重的肉伤印入了眼帘。

        “那就开始。”飞蓬扬起剑刃，影快如闪电。

        “咳咳，痛快。”飞蓬从废墟下翻而起，肩已是白骨森森。

        重楼心中一，顿时不敢多看。

        再度被拒绝的重楼并无失望之意，他只听从飞蓬的话用阵法温着菜肴，又竖起炎波血刃，再开一条通，前往新仙界。

        他适才惊觉，飞蓬竟把还没投胎的鬼界常客，每一个的名字、经历、脾气都了解透彻。

        “怎么，魔尊埋的细，没给你这个消息？”飞蓬回过，面上却并无被称赞的欢欣，只有淡漠与疏离。

        谁都能与冥君搭上话，而飞蓬淡然礼貌，态度丝毫不居高临下。

        他万万想象不了，情报里出府邸次数都不多的飞蓬，会是这么个交游广阔法。

        他出手时，没用一点灵力。

        重楼的脸颊上多了一又一狭长的剑伤，血痕落血珠，朦胧他的视线，也将眼圈周围的青映衬得更加可怖。

        飞蓬亦不轻松，他持剑的手臂整个儿发颤，手腕到虎口被划出一极深的伤，肩骨折见血。

        “轰！”最后一击相撞，两人齐齐被砸飞，两座墙再也受不住力，整座练武场轰然倒塌。

        “夕瑶天女正好来鬼界见你。”重楼眼底过些许急切忧色，语气便也急促了几分，甚至顾不得之前的难受不快：“你快去找她疗伤吧。”

臂轻嗤了一声：“本君算不上通情达理，但也不至于强人所难。魔尊既然忙于公务，就还是回魔界吧。”

        飞蓬倒也不认为，自己能让重楼亲自下厨。

        重楼便跟在他后，出了冥君府邸，去新修建的大型练武场。

        “严肃，不代表就要高傲。”飞蓬终于笑了：“本君只是不爱说话。”

        飞蓬愣了愣，不禁想到新仙界每回大战后，重楼始终如一的问询。

        尤其是他曾见过重楼幻化之能，明白异空间地域广袤，自然以为里面有魔尊的属。

        “……”魔尊只得踟蹰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眼线只说冥君淡然肃穆、交游广阔。”

        一路上，不少鬼魂投来好奇的一瞥，随即对飞蓬乖乖行礼问好。

        重楼了然颔首，看着飞蓬将广袖长衫随手解下，出一干脆利落的劲装。

        没一会儿，他就感受到，飞蓬想揍自己个瓷实的冲动。

        但前方回眸的人脸上一派平静，一时间什么也瞧不出来。

        重楼点了点，以同样平淡的语气回答：“记得。此番，只是切磋。”

        飞蓬受了伤，但淋漓细汗滋红肌肤，说话时有着微微息，反而显得人神振奋、神色焕然。

        “哼。”重楼轻笑一生，不仅不用空间术法躲闪，还近战兵刃相交。

        “乒乒乓乓。”劲风撕碎墙上砖瓦，练武场内飞沙走石，翻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清脆响音。

        不是对蝼蚁的平等漠视，也非神族特有的清高冷漠，而是众生平等的淡定注目。即使冷淡着脸，他亦像清风抚过云，又如月光洒落大地。

        “不必，这里才新建了一座练武场。”飞蓬这才勾勾嘴角，走在前方为重楼带路。

        重楼怔了一下，大大方方回：“不，最近不忙，只是怕把你的客房弄得油烟味太重。”

        重楼静了静，他花了些心思，仔细去想飞蓬是否有质问之意。

        重楼坦颔首：“对。”

        他凝炼神神魂为灵魄一，却于不用灵力的切磋里，都还会在重楼手中受这等创伤，魔尊委实是极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