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如永远恨着他。

        他甚至还很有空闲似的为她换了柔的睡衣，才把她放回了床上。

        他把她的眼泪也干了，微笑着：“后悔了吗？还什么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快速扭曲着，她挣扎的手慢慢垂下来，整个人都了下来，彻底落在了贺琛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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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昏睡中不安地蹙着眉，他试图用手指将它推成平的，但没成功，她也确实总是这样不听话的。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陈迩的脸上，静静地微笑着看了会，过了会才离开了房间。

        她嗓子里忍不住发出哭音，发的眼泪落在了他的嘴上，被他咽了下去。

        会恨他吧，那也没什么。

        刀，或者旁的尖锐的东西也好，她更恐惧这样缓慢的折磨。

        他就知他们压儿见不到她，只是为了那个万一。

        她准备好了牺牲，所以很怕，但只是发抖没有挣扎，她不懂他在什么。

        然后低下，嘴挨近了。

        他知他们会来的，等的就是这些人，只是确实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要是我能到，就好了。”他突然叹息般的说。

        他不是见不得她开心。

        他如今终于听到了。

        “这些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陈迩，只当了个梦吧，”他说着，然后将块外套口袋的帕子拿出来，不轻不重地捂住了她的口鼻，“醒了，一切都好了。”

        “不过世上的事情总没那么公平，不是缺了什么再拿回来什么就够了的。”

        她轻飘飘地说，那些都可以放下，都可以不在乎。

        他的手指阴冷地抚摸着她的面颊和眼角。

神秘地转告死者的话语。

        手机响起了讯息音。

        她也跟着往起站，抬手要抓住他，“真的没有，真的可以……然后，你就不要再这种事了，我可以跟其余人说不再追究，不要……不要再伤害他们了，真的，贺琛，来得及的。”

        他侧过脸去细细地听，总是听完就忍不住笑。

        只是怎么可以跟自己完全没关系呢？

        曾死去的人站在他面前，会说些什么呢？

        “没有。”她糊的视线在周围看了看，“用别的东西吧。”

        茂密的睫被贺琛的得漉漉的，然后那条还想往里钻，隐约到了她的眼珠。

        他看到了讯息，也不意外。

        可她一次都没出现在他梦里过。

        他用巾将她泪蒙蒙的脸干净，散乱的发用手指简单地捋了捋，她的发已经比他记忆里要长些了，垂在肩，不过比死的那次短。

        贺琛笑了声，只是站起没再理会她。

        如果要真有冤魂索命也不错。

        陈迩是不会说那种话的。

        太多的记忆混在一起，有时候他也有点搞不清了，但这次的她大概是更开心点，面颊有点肉，也爱笑的。

        她总是指望用纤弱的血肉堵住天大的窟窿。

        “别！”她惊叫着，不愿意再回到无能为力的境地，一刺鼻的怪甜味往陈迩的鼻腔里钻，她立刻去抓他的手腕，咙呜咽着。

        贺琛感觉自己像是只寄生于她血肉的虫豸，她的任何情绪都将成为他蚕食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