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下，一字一句：“妾懦弱，未能挡下贼人，请太后娘娘降罪！”

        太后呷了口茶，打量他片刻，良久，缓缓启：“皇后在哪？”

        他依旧笑着，散漫不羁：“那皇后可否知那是什么妖？”

        他冷笑：“我说什么，右相自然清楚！”

        话落，伏泠感觉到耳边发凉，偏看去，一抹修长的影映入眼底。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飞飞扬扬，他肩沾满了雪花，还未化，有一片迎风飞舞，恰好落在自己的肩。

        太后问：“你可看清了那贼人是谁？”

知是不是受了别有用心之人指使！”

        他唤皇祖母，这普天之下能和太后关系如此亲密之人怕也只有奕王一脉，而他，想必是奕王世子了。可为什么，她看到他，总觉得那张脸，如此熟悉。

        “正是。”她与太后对视，嗓音透着悲伤，“昨晚贼人闯进太和行刺，被妾恰巧撞破，哪知……”

        他这时回过，对太后行礼：“皇祖母万安。”

        太后原本严肃的神情顿时缓和些许：“笙儿，听闻你父亲近来病了，可让太医诊了？”

        太后：“贼？”

        伏长远神色不悦：“你什么意思？”

        她忽然低，断断续续地抽泣。

        似乎察觉到她久久不散的视线，男子也转过了，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妖媚异常。倾城国色，形容他并不过分。

        伏长远当即跪地，高呼：“还望太后娘娘明察秋毫，老臣冤枉！”

        “放肆！”太后眼神一厉，“如此荒谬的理由，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伏泠找回了思绪，说：“正是。”

        “不知。”

        太后：“把她押过来。”

        太后看着她的脸，眯起双眸：“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毕竟，众人心里皆如明镜，当今圣上，并非太后亲子。太后当年为贵妃之时，总共育有二女一子，公主相继和亲远嫁，太后膝下，便只剩下奕王一个儿子。若不是当初奕王尚在襁褓，这皇位，本轮不到当今圣上。

        伏家白衣之，受皇帝提携，十几年来一路水涨船高，坐到相位，而左相乃是太后一党，支持奕王，两党朝堂之争，可谓水深火热。

        “不必了。”有女子跨进殿门，第一眼，只觉得形纤纤，她抬着，素白色的帽兜下，是一张素净淡雅的脸，不施粉黛，眉目清秀，间一点红色。她开口，声音空灵，却掷地有声，“妾铸下大错，特来请罪。”

        他微微躬，说：“皇祖母，我曾在志怪书上看到过，猫妖，情诡谲，最善隔空杀人，一招致命，想必，皇后娘娘昨晚遇到的定是只成了的猫妖。”

        她用衣袖掩面，轻声说：“并未，可他竟能隔空杀人，想来，或许是只妖。”

        “好了，别再吵了。”太后眉心，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淡淡地斜睨下去，“伏长远，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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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泠望着，心口莫名一悸。

        他又轻轻朝她瞥了一眼，笑：“方才在殿外，听皇后说杀害皇上的是一只妖？”

        他：“并无大碍，让皇祖母挂心了。”

        守在一旁的女思忖：“如今暂时被关押在承乾，请太后娘娘定夺。”

        “笙儿。”太后不悦地看过去，“此等怪力乱神之语不可信，想必是为了逃脱罪责胡乱编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