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珠璧交辉
回去的路上,芙蓉问她:“娘娘,您为何刚刚要答应太皇太后,伏大人毕竟是娘娘的亲生父亲……”
伏泠知dao她在害怕什么:“芙蓉,我没得选。”她望着远chu1,音色清清冷冷,“太皇太后之所以留我一命,就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我既为刀,这弑父的罪名落到我tou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不过,伏长远筹谋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作茧自缚了。
御花园新建了一座凉亭,唤zuo长汀阁,亭旁是莲花池,池水早已解冻,有鱼群在水面穿梭。春日向nuan,树影摇曳,的确是一chu1好风景。
芙蓉指着那座凉亭,悄声dao:“娘娘,nu婢听说这座凉亭是皇上为净美人修建的,那净美人是云朔此次战败求和献上来的,生了一副倾城国色,皇上夜夜召见,很是喜欢。”
伏泠看她一眼,嗔dao:“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话,以后不许乱说。”
芙蓉笑嘻嘻的,作势捂住自己的嘴。
穿过长桥,另一端便是凉亭。伏泠刚要挪开视线,一截白色衣裙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
桥的尽tou,净美人步履款款,美目liu转,慢慢走过来:“太后娘娘万安。”
伏泠挽chundao:“据哀家所知,哀家和净美人从未见过面,你是如何知晓哀家的shen份?”
她福着shen子,回dao:“太后娘娘不也一眼就猜到了妾的shen份吗?”
她额间有抹花钿,是云朔独有的一种花,姿态妖妍,红得灼眼。
伏泠只看了那花一眼,便移开了:“平shen吧。”
“谢太后。”
草丛里,忽然有抹白色的影子窜出来。
净美人面色惊惧,被吓了一tiao:“什么东西?”
她shen边的婢女回dao:“美人,是一只猫。”
净美人的脸更白了,往后躲着,嗓音尖利:“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畜生抓起来!”
伏泠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唤dao:“桃酥。”
那抹白影顿时朝她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喵了一声。
伏泠抱着桃酥,朝被吓坏了的净美人走过去:“净美人没事吧?”
对方弱柳扶风地捂着xiong口,心有余悸dao:“太后娘娘,妾最怕猫了。”
伏泠低tou,责备了桃酥两句:“日后莫要在御花园乱跑,否则惊到了旁人,怕是有你的苦tou吃。”
她语气虽为责备,却格外温柔,看上去不像训斥,chong溺的成分更多一些。
净美人缓了缓神,总算看出些端倪:“这猫…是太后娘娘养的?”
伏泠nie了nie桃酥的耳朵:“正是,今日不早了,哀家便不打扰净美人的好兴致了,这满园春色,净美人真是好福气啊。”
回了承乾gong,芙蓉还停不了嘴上的磨叨:“娘娘,那净美人好大的zuo派,你瞧她看娘娘的眼神,哪有半点妃子该有的样子。”
“好了。”伏泠rourou额tou,被她说得tou疼,“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随她去了。”
帝王荣chong,本就虚浮,无非过眼云烟。
伏泠没尝到过那种滋味,可也懂得这个dao理。这世上女子贪恋浮华,恃chong而骄,本也不是错。
乌云遮月,晚间,起了一阵风雨。凉亭之中丝竹入耳,悲伤哀婉。
景昌帝握起gong灯,一步步朝长汀阁走去,shen后雨丝漫天,纷纷洒洒,他只能看见女子的轮廓。
他问:“谁在那里?”
女子dai着白色面纱,瞧不见容颜,坐在亭边,shen形纤纤。她似是被惊了一下,慌乱放下手中的箫:“你又是谁?”
景昌帝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敢问姑娘,方才chui得曲子叫什么?”
她嗓音轻柔,随风入耳:“没有名字,是我自己随意编的。”
景昌帝一刹那忘了该怎么组织语言:“你……”
她从凉亭里走出来,微微欠shen:“今日是我惊扰了贵人,还望贵人见谅。”
她说完,要冒雨往外走。
景昌帝下意识抬起手,要拉住她,却只摸到了一片柔ruan的衣角:“姑娘,雨还未停,你这样淋雨回去,会染上风寒。若是姑娘不嫌弃,我便将伞赠予姑娘。”
她犹豫dao:“可是——”
景昌帝笑着解释dao:“姑娘不必担心,我常年习武,自是不畏这点风雨。”
她这才接过伞,说dao:“多谢。”
她撑起伞,走进了濛濛风雨。那袭白裙,不过是gong里最普通的样式,却翩然飞舞,好像要闯进他的心中。
景昌帝hou咙发紧,没忍住开口:“姑娘,我可否知dao你的名字?”
她闻言停下,回眸望他,有些意外。
他正要解释,忽然起了一阵大风,细雨斜斜,打shi了她的面纱,依稀能看清她面容的轮廓。
人如天上月,亦如寒霜雪。
她浅浅一笑,回dao:“我亦不知晓贵人的名字,你我萍水相逢,若他日有缘,自会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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