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笙轻声笑：“太后当真聪慧，我只是不知，你是从哪天才开始怀疑我的份？”

        她选择走到这一步，已然豁出自己的命。她赌他，眼中溢出的爱慕，并非作假。

        她今日不过在赌，他说过对她有情，说过他们有前世今生的缘分，若他所言非虚，她亲近旁人，他是否，会不能容忍。

        是他的嫉妒出卖了他。

        伏泠从小便相信鬼神之说，虽为凡人，却要比愚昧世人，多长了一双慧眼：“因为你的样貌，还有你所有的所作所为，哪一点都让我怀疑。”

        难怪，难怪他当日会为她说话。烨合帝原本也死在他的手下，她才知，自己竟替他背了黑锅。

        最后失魂的，反而成了他：“你要我帮你什么？”

        她气不过，想不到合适的词骂他，最后只：“强词夺理。”

        她咬牙：“你真是无耻。”

        似乎她要取他命，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给她。

        就像有一个人，在另一端，默默监视着她。

        他：“可我也救了你。”

        离笙坦然承认：“他若不对你动手动脚，我本可以留他命。”

        这一局，她以景昌帝为饵，她赢了。

毫。

        剑缓缓从手中脱落，发出一声闷响。伏泠朝他走近，咫尺之距，她停下来，看向他那双足以摄魂的眼睛：“你既是妖，既能杀了先帝，能否，帮一帮我。”

        在这乱世之中，女子如浮萍，命比草贱。人心难测，她谁也无法相信。

        哪怕面对这种场景，他也半点不意外，任由剑刃划破脖颈，丝毫没有躲闪。

        离笙回望向她，眸色痴缠：“我就是他。”

        只是恕我，不能偿还你的情意。

        她话语之间，已是肯定。

        他想长生不死，他便送他此生长眠，倒也算，了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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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是妖，若你情意非虚，为何不能，助我一臂之力。

        离笙坦然：“是。”

        桃酥从不亲人，为何频频跑去奕王府。他那双蓝眸，简直和桃酥的眼眸如出一辙，起初她也觉得荒谬，可是有一次，她刚刚睡醒，一抬，看见桃酥那双熟悉的眼睛，只觉得心惊。

        “你要杀了我么？”

        剑在伏泠手中，握的并不稳，她竭力克服指尖的颤抖，沉声说：“世子殿下，不，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伏泠盯着他在月光下，幽幽泛蓝的眼眸，第一次觉得这双眸如此诡谲：“你是妖。”

        她哑着嗓子，颤声说：“我母亲死于云朔帝之手，我要你，助我攻破云朔，取了他的命。”

        她上有淡淡的梅花香，是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味。在她靠近的那一刹那，离笙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心，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说谎。”她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角戏谑，“是你杀了烨合帝，对么。”

        原来她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