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了？”他说。

        周若涤下意识抬手，手背过鼻下，一片意。她愣了下，再低看，那抹殷红像是突兀地开在手背上，带着叫人心虚的羞耻。

        她不敢看他，眼神飘向挡风玻璃，映出两人靠得极近的影子。

        “别仰。”他低声，“鼻血会倒，咽到咙里会很难受。”

        周若涤轻轻摇了摇，鼻翼被住时她本该说不出话，可她仍挤出一句哑声：“不难受……就是觉得有点丢人。”

        太丢人了，比刚才在巷子里被沉星打得满脸通红还要丢人。

        她别过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不是吧……”

        “气。”

        她还在慌，纸巾都没来得及捡，却被他轻轻按住了。

        可沈斯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打了个方向，重新并进主路，手指从方向盘上一掠而过。

        他说这话时，指尖已经轻巧地住了她的鼻翼。他的手指干净而凉薄，带着一点点薄茧，感贴上来时，她整个都僵了。

        沈斯珩盯了她几秒，眼神忽然微动，然后轻轻地笑了。那笑没有声音，却在夜色中勾出一层不加掩饰的愉悦。

        周若涤的手还悬在空中，忘了收回来，像是在他侧残留的一点妄念。

        车子驶进了下一段隧，而她那只手悬空着，动也不敢动。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却因为太近，仿佛从耳后轻轻了进来。

        周若涤急忙低翻包，掏纸巾，却因为太慌，纸巾整叠了出来，掉落在脚边。

        她压低声音喃喃，只觉得这也太荒唐了。短短几秒的幻想，竟然让她鼻血。

        他的睫垂着，鼻梁在光影中勾出一个清晰的弧度。

        她还没来得及捡，就听见车子缓缓减速，靠边停了。

        他轻声说。

        “按着三分钟就能止血，先别用纸巾，等等回学校，我用棉花帮你理。”

        她睫轻颤，眼神慌乱地躲着，本不敢跟他对视。

        沈斯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也没急着放开，而是轻轻用了点力，压着她前倾。

        像是在认真一件微不足却极私密的事。

        而沈斯珩却不躲不避。眼神落在她脸上。然后眼尾轻勾，出今晚第一个带着真实情绪的笑。

沈斯珩微微偏过脸。两人的脸近得离谱，只差半厘米就能上彼此的气息。

        “先别动。”他淡声，掌心稳稳地压在她后脑。

        他贴着她的呼说：“别那么紧张，你都不敢呼了。”

        “难受吗？”他问。

        “怎么了？”沈斯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更糟的是，她鼻腔里忽然传来一阵热意。

        沈斯珩坐在驾驶座，一手搭在她后颈，一手着她鼻翼，眼神却是温和又专注的。

        沈斯珩在旁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往她这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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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哪有……”

        而她小小地颤着，像是被他牵住了全的神经。

        她点了点，想躲，却被他更坚定地摁住。

        她脑袋发涨，耳朵嗡得厉害，仿佛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靠近中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