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林耀扯动嘴角，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他侧过脸，车窗外飞掠的霓虹光带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阴阳怪气，“校草发疯，不是更刺激？秦大影后，你不也喜欢看戏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耀就再次踩下油门，车还在轻微地颤动，像是林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他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他没问她去哪，只是沉默地发动车子，汇入车。

        “你不在学校住吗？”她问。

畅而充满力量感，在沉沉夜色里像一蓄势待发的猎豹。

        车内没有开灯，他的脸一半隐在光里，一半匿在暗，神情晦涩不明。

        林耀像是没听见，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暴起，声音从牙里挤出来：

        她现在才好像发现，他的轮廓比从前更深刻，眼睛也不像从前能一眼望到底。十八岁的少年，让她都感到有点陌生了。

        “我在外面租房子。”他答。

        他已经换下了那惹眼的红色球衣，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漉漉的卷发耷拉在额前，遮住了眉眼，只出高的鼻梁和紧抿的薄。

        他洗过澡了，甚至……还抽了烟。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清晰，青微。

        他还在生气？因为那瓶水和那封信？

        车载音响里放着陈奕迅的《好久不见》，低沉的男声在车厢里回。

        秦玉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斑驳地掠过林耀棱角分明的侧脸。

        声音比在场时还要哑。

        “秦玉桐，你可真行啊。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那些围着你转的男人，一边还能分出心思，帮别的女生给我递情书送水。怎么，是觉得我林耀特别好打发，还是觉得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特别有成就感？”

        “可以啊林耀，”她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调侃他，带着点儿时熟稔的亲昵，“球踢得好，人也帅，现在都混成咱们人大的高冷校草了？刚才在场边，不知的还以为哪个明星来了呢。”

        “校草？”他转过，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眼里再不见平日的半分阳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车子猛地一个右转，轮胎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居然是林耀。

        她决定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简单？”林耀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空旷的路上一个甩尾，轮胎摩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最终停在了一僻静的河边。

        然而，林耀只是目视前方，从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嘲讽的嗤笑。

        “你觉得我在耍你？”秦玉桐气笑了，“林耀，你讲点理好不好？孙萌只是让我帮个忙，我不想让她在同学面前难堪，就这么简单！在你眼里，这就成了我耍你？”

        她记忆里的林耀，是从不碰烟的。

        秦玉桐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夹杂着沐浴清香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上车。”

        秦玉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么个小孩脾气吗？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她别开脸，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要发疯，麻烦先把我送回家。”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得意地扬起下巴，跟她贫上几句。

        秦玉桐的子因为惯重重地撞向车门，肩胛骨传来一阵闷痛。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出一张熟悉的脸。

        只有陈奕迅还

        多余的一句不说。

        她蹙着眉，了肩膀，侧过，不解：“林耀，你疯了？”

        明明从前他们是无话不谈的。

        秦玉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可林耀今天实在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