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的尚有一丝生机，还被繁芜缠着，他目睹同伙死亡的全程，恐惧地望着越走越近的白衣女人，那句“不要过来”还没说出口，繁芜只听得耳边响起清脆的咔吧声，眼睛若是好的，她必能看见被她锁住的男子的脑袋是如何自己扭转一圈，然后飙着血飞出去的，坠落时，白白绿绿的脑浆撒了一地。

        亘遥清清冷冷：“我来寻我的。”

        “我的心丢了很久。”亘遥直视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你跟我很像，我传你功法，你助我寻回心。”

        亘遥跟在她后，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看她将刚堆的手掌大小的雪人举到她面前，指指她再指指雪人。“母亲。”

        男人瞪大双眼，子跪趴下去，在血倒呛气的痛苦中咽了气。

        “废也能学？”

        “这次又是什么戏码，认错人，将我当别人的替？”繁芜苦笑，连鄙夷都带着倔强，“你们总是这样，为了接近我，编一堆冠冕堂皇的谎话骗我，倒不如直接说出目的，我还能高看你们一些。”

        俯视面前落魄不堪的女子，亘遥无法克制地想起在天外天中和她一起相的日子。

        “姐姐？”

        她的心脏钝钝闷闷的，仿佛被人打了一拳。

        亘遥蹲下，伸手拉少女起来。繁芜却推掉牵过来的手，自己摸索着扶墙站起来。

        小繁芜迷惑地歪。

        “好，我跟你学。”

        听完这句，换作平常，繁芜会觉得对方大言不惭，然而此话出自面前女子，她毫无缘由地选择相信。

        暂时安全，繁芜脱力坐在地上。谢过帮助她的人，感动之情却没前两次那样烈。

        亘遥微笑着纠正：“不是母亲。”

        鲜血狂飙，另一人看呆了，在同伙的惨叫求助声中回神，出匕首，悄悄绕到女子后，想利用她看不见的弱点，给予她致命一击。

        “在一个灵脉被废的人上寻？”

        回忆散去，亘遥难以将面前这个满脸疤痕浑是伤的人跟印象中那个明媚洒脱的少女神祇联想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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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眼中，哪怕是一粒尘埃，也自有它的得之。”

        一天之后，繁芜便从十岁变作成年模样，她不再喊她母亲，也不称她姐姐，而是叫她的全名亘遥，每每眼睛里都带着狡黠的笑。

釜底抽薪，张嘴咬住其中一人的颈动脉。

        握着匕首的手用力下刺，然而下一刻，他竟眼睁睁看着匕首在半路调转路线，冲着自己的咙就过来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右手停下来，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试图阻拦，依旧没能改变匕首插穿他咙的结局。

        “阿芜……”

        对了，她现在叫应凝，是刚被三个女修玩弄又抛弃的可怜凡人。

        繁芜刚降生时，与寻常婴儿一般大小，然而不过几个呼的工夫，她就长到三岁模样，能跑能，跟在她屁后面叫母亲。亘遥没养育过孩子，照顾繁芜的过程令她觉得新奇。新生儿对世界充满童趣，闻花香，追蝴蝶，顺着瀑布下，再从水底出来时，已然十岁模样。少女狗儿般抖抖脑袋，甩去发上水珠，潜泳至冰川，赤着探寻另一方冰天雪地。

        “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