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有酒味吗？我要开车。”

        餐厅里很安静，陶知南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微醺了，手杵着下巴，不由自主盯着对面的男人看。

        “有路就有人。”段步周搜索了下，最终将导航目的地设置在一个威士忌酒庄上，“就去这里吃饭吧。”

        段步周不说话，斯文地吃完最后一饭菜，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杯酒。

        段步周抬眼：“怎么了？

        “花生吃多了，上火。”段步周知她心中所想：“不用关窗，这样也好的。”

么？”

        她不敢吃多，吃了个七分饱，很快搁下筷子。

        段步周瞧着她圆鼓鼓的脸，抬起手，给她夹了一鹅肝：”只吃米饭可不行，人需要各种营养，米饭是碳水，进了肚子里，分解成糖分，人吃多了容易变胖。”

        路程一个小时不到，陶知南见时间还早，握着方向盘，继续往下开。

        “你醉了。”段步周确定。

        这都选的什么地方，明知她要开车，还选什么酒庄！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没人正好，你不就是嫌弃人多吗？返程回去，怕是下车你就缩，让我一个人吃饭结账。”

        陶知南吃饭就是吃饭，不想费脑去听服务员的介绍，但是刚拿筷子这短短时间，就听到了服务员几次三番提到酒香。

        陶知南饿得要紧，也就顾不上太多了，咬了一口用酒泡过的鹅肝，一嘴的细腻丝，这事一旦开了个，就有些毫无顾忌了，后面她还喝了酒庄里酿的酒，一路辣到肚子里。

        段步周淡笑：“代驾跟司机多的是，这点小事就让自己生气可不值得。”

        “嗯。”她要保持材，比普通人吃得少。

        他顿了顿，补充：“实在不行，我叫杜骆过来开车。”

        “啊？”陶知南迟疑着没打方向盘，只是疑惑：“前面有吃的地方吗？会不会开到没人的地方啊。”

        “又不是有毒，怎么不能吃？”

        陶知南倒不知他啥时候这么弱多病了，抽空瞧了眼：“感冒了？”

        到酒庄，把车停好，两人穿过丰收的小麦园林抵达餐厅，餐厅三面都是落地窗，视野极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正是白天光阴快速逝去的阶段，树影被风得婆娑，虫儿在小麦地里乱叫，然后，像是落幕一样，都落入了黑暗中了，人坐在灯光灿烂又安静的餐厅，恍然另一个世界。

        开到后面，城市的高楼建筑渐少，路的两边也逐渐被青山和绿草替代。

        服务员上菜，还专门提供讲解服务，说这菜是如何如何的费了心思，使得酒味和食物的味结合一起等等，宛如是美食纪录片的讲解员。

        陶知南闷闷不乐：“菜里有酒。”

        陶知南：“我能吃？”

        陶知南感觉和他有代沟，说不通，刚好到路口，打算掉回城里。

        “……”陶知南脸色窘迫，：“可是没人也没店，我们喝西北风吗？”

        视线越过杯口，他静静地回看她。

        “……”陶知南说：“举手之劳。”

        陶知南与他的目光对上，不躲避，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不吃了？”段步周一个大男人，饭量明显是她的两倍。

        了没几分钟，旁边副驾驶的男人轻轻地咳嗽了。

        陶知南犹豫着，终是关了窗，段步周转过，默默盯着她看了一会，末了，说：“难为你这么善解人意。”

        段步周阻止她：“别变车，继续往前走，到人少的地方去。”

        陶知南拿着筷子，一时进退难得，不自觉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只吃米饭？”

        她迟疑着收回筷子。

        陶知南降下车窗，晚风进来，现在秋季，又是傍晚，气温舒适宜人，一阵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