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变了啊。”常明研对着男人的背影喃喃，也不对方听没听见。

        车子在商场门口停下，她利落下车，隔着车窗丢下一句：“我们下次工作时间再见，李助理。”

        她没有试穿的耐心，直接交代拿了当季款的给自己看，看人下菜碟的导购盯着她两眼放光，太过热情，葛环不喜欢。

        “删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抱歉，来晚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她还真没仔细看木锵翰穿西装过，之前他自己买的西装都很夜店风格。这种正装感觉也不错，是以前没想到的。

        “停车。”他照。

        “那…”李越玄的话被打断。

        余光间，看到了一旁陈列的男装区，逛了逛，最终定格在独立玻璃展柜里的一套深灰色西装上。进口布料，剪裁畅，扣子泛着珍珠贝母温内敛的光泽，手工艺钉扣，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呐喊它的价。

        “那套，拿来。”她下颌微扬。

        “不需要，”葛环打断他，声音恢复成上司的疏离，“以后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

        “抱歉，是我的疏忽，”李越玄从后视镜里看她，态度恭谨，“偷拍的事，我会找律师理。”

        不是错觉。

        “我…”李越玄似乎想解释。

        葛环拐进一家店，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陈列架。就在这时，眼尾余光锐地捕捉到窗外一个急速闪退的熟悉影。

        男人正低假装看手机，葛环已走到他面前，伸手干脆利落地拍掉他的手机。

        嗯，这个感她很喜欢。

        跟木锵翰第一次送礼物一个水平，葛环暗自在心里吐槽。

        “确实，不过作为第一次送东西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看来参考价值不高。”

        她脚步不停，径直踏入另一家以剪裁和天价面料著称的店铺。

        “一直都是女的送你东西呗。”葛环冲着后视镜笑了，带着善意的嘲笑。李越玄才知，原来葛环笑起来这么好看，或者说，原来还有人可以笑得那么好看。

        她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脚步却已转向店外。凭着在商场搏杀历练出的直觉，她准地锁定了那个穿着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男人。

        指尖拂过西装畅的肩线，布料细腻得如同抚摸第二层肤。

        “我是第一次买这个东西。”李越玄将礼盒递过来。

        她花费不小，是大客，前前后后买了不少，这么一对比，衬衫跟赠品似的。

        店长亲自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取出西装，语气恭敬地介绍着这是大师手工定制、全球限量几套之类的废话。

        葛环打开，里面是一枚样式别致的珍珠针，品味倒是不俗。她直接戳破：“看出来了。你确实是第一次追女人。”

        李越玄说自己要花些时间才能过来，让葛环等等。

        她对店长吩咐到：“这套，有空找人来量尺寸改。”留下了木锵翰的联系方式和名字，葛环拿了包好的衬衫，跟着商场准备的商务车回了家。

        男人一惊，抬撞上葛环冷冽的目光，下意识想狡辩，却被她连珠炮似的、带着锋利脏字的斥骂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狼狈地作手机。正当葛环骂得兴起，李越玄的电话打了进来。

        “赔礼我就收下了，下不为例。”葛环扯了扯嘴角，谁会跟钱过不去？

        葛环拉开车门，一眼瞥见副驾上显眼的礼盒，火气更盛：“就为了买这个？”她语气讥讽，“没想到你心思不在工作上，倒是很会哄女人开心。”

        踏入奢侈品专区，空气中那由金钱与冷香心调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刚才被偷拍、被常明研恶心的那点烦躁，在导购毕恭毕敬的“感谢支持”声中，似乎消散了一些。

        葛环只听了个报价，47万。

        但是转念一想，狗项圈还得镶钻呢，何况是她葛环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