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最不起眼,也最不受关注。她挤在几个赶路的商人与零散的货物之间,没人询问她的来历,也没人对她多看一眼。在这样的船上,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行程,陌生反而是一种安全。
那并不是正式的港口,只是一段被临时修整过的河岸。岸边立着歪斜的木桩,供货船短暂停靠卸货。再往北的水
水位不稳,货船吃水太深,无法继续前行。
“我并不属于任何人。”伊娅低声回应。
她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土路前行,走进了森林。
伊娅握紧了匕首。
她知
,这里已经不属于王城的秩序之内。
第二天清晨,船在一个不起眼的渡口靠岸。
他的目光抬起,越过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
晨光一点点侵入房间,夜晚正在迅速退场。
“再往前,得走陆路。”他说,“前往北地的人都在这里下船。”
树木高而密,枝叶在
交错,几乎不留
隙。光线被彻底遮挡,林间很快只剩下深浅不一的黑。空气
冷,带着苔藓与腐叶的气味,脚下的地面松
而不平,稍不留神就会踩空。
“北方。”他低声说,“那里没有王权替你定义
份。也只有在那里,你才有机会找回真正属于你的本源。”
航程并不顺利。
她站在岸边时,脚下的土地仍带着
气,鞋底陷进
的泥土里。
后是缓慢离开的船只,桨声渐远,很快被水声吞没。
凌晨时分,她坐上了北行的船。
船主没有解释太多。
伊娅被安排在靠近船尾的位置。
伊娅跟着人群下了船。
北地的森林与南方不同。
“至少现在,”他终于开口,“在天亮之前,你还能选择离开。”
船离岸时,曙冠城仍笼在雾气之中。高
的城墙与塔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被刻意抹去的痕迹。港口的钟声被水面吞没,听起来比平日更远。
船上的补给原本就有限,而北行的路线并不固定,常常需要绕行避开巡查与暗礁。食物被严格分
,水更是节省到近乎苛刻。
伊娅没有回
。
第三天夜里,船速明显慢了下来。
天色在她踏入林间时彻底暗了下来。
她没有停留。
那是一艘不起眼的货船,船
狭长,吃水很深,甲板被货箱占去了大半空间。船舱低矮而
,木板上常年浸着水汽,空气里混杂着盐味、油脂和陈旧木料的气息。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
向北的路只有一条。
饥饿一点点侵蚀
――?先是四肢变得发虚,动作迟缓;?然后是思绪变慢,连简单的判断都需要反复确认;?到最后,她站起
时,必须咬紧牙关,才能不让自己显得踉跄。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瞬。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即将说出口的并非推测,而是已经看见的事实。
“但有一条,没有。”
新定义。”他看着她,“因为你属于我。到那时,你不会再是你自己。”
“我看见过几条可能的路。”他说,“其中大多数,都在王城里结束。”
si m i s h u wu. c o m
天色正在变亮。
风穿过树冠,发出低沉而断续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伊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