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彻底

        晚上的后续戛然而止。

        林将麓似是对这个突然的吻有些错愕，但涟漪还没来得及dang开，就被她压了回去。

        但接过吻，就够了。

        黎烬知dao那些不理智的举动到此为止，再多就刻意了，她松开揪着衣领的手，重新缩回被子里，只lou出一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林将麓。

        林将麓也没说什么。

        只是垂下眼，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站起shen，回了自己的主卧。

        ――

        第二天黎烬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透了进来。

        她没有像昨晚那样病恹恹地缩成一团。虽然shen上还有些发ruan，额tou也还残存着隐隐的钝痛，但她已经能坐起来，能自己下床，把散乱的tou发拢到耳后，lou出一张被晨光照得愈发乖巧清丽的脸。

        林将麓让她测了一下ti温，还在低烧。

        她把ti温枪递回去的时候，林将麓说：“我下午出差，三天。”

        黎烬点了点tou。

        没有问去哪里，和谁，没有问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只是乖乖地点tou，长长的睫mao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柔ruan无害，更像是需要被惦记的人。

        林将麓看着她。

        那种感觉很轻，轻得像是错觉。但又很清晰，清晰到无法忽视。像是一个人出门前，回tou看了一眼，发现有人在等自己回来。

        这个念tou浮上来的时候，林将麓自己觉得莫名。

        “好好休息。”她说，声音比平时淡，却好像又藏着什么。

        黎烬又点了点tou，“知dao了。”声音轻轻的，ruanruan的，“路上小心。”

        林将麓没再说话，转shen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黎烬靠在床tou，看着那扇门，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意很淡，看不出来是真心，还是计算。

        难得生一次病，自然要利用彻底。

        萧既鸾本来就让她这几天找个时间过去，她决定挑今天。她特意挑了一件修shen些的白色衬衫，能衬得那张因为低烧而略显苍白的脸更加惹人怜惜。

        本来生病没什么胃口，也为了今晚让自己显得更值得怜惜，她一整天只是喝了一小碗粥垫垫肚子，下午真切在忙，让自己更有工作的疲惫感，对着镜子看的时候，下巴的弧度又清晰了几分，眼窝chu1有一点点浅浅的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风chui一下就会倒。

        很好。

        甚至，她特地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

        晚上八点，萧既鸾坐在沙发上，眉tou微蹙，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地tiao动。

        黎烬从来没有迟到过，从来只会早到几分钟。

        出门前黎烬低tou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个小小的针孔已经结痂，浅浅的，几乎看不见。但她还是伸出手，用指甲轻轻一刮，痂掉了，lou出下面一点新鲜的pi肤，萧既鸾不会注意到这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萧既鸾也查不到她已经打过点滴――昨晚的林将麓的私人医生，林将麓的地盘，林将麓的特权。

        她真是由衷感谢这些特权。

        从地下停车场下车开始，黎烬一路小跑，呼xi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渗出汗意，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因为奔跑而泛起一点不正常的红晕。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停下来。

        深呼xi。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而微微凌乱的衬衫下摆，把散落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又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脸颊，让那点红晕更均匀些。

        “对不起，我迟到了。”

        黎烬进门后就率先开口，站在萧既鸾面前，低着tou。声音很轻，有些沙哑，是病人特有的声音。

        萧既鸾当然能看出来――这女孩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呼xi还没完全平复，衬衫下摆有几chu1被手指匆忙抚过的褶皱。进门之前，她大概在门口站了几秒，打理了一下自己。可那点苍白，那点泛着病态的红晕，是打理不掉的。

        萧既鸾的眼pi轻微一抬。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连眉mao都没动一下。但那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黎烬会意。

        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萧既鸾面前，直tingting地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柔ruan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低着tou，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cui促。

        大概过了五分钟。

        女人的声音终于从touding传来，淡淡的，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紧的分量：

        “理由。”

        黎烬微微抬起tou。

        这个角度她计算过，让萧既鸾能看清自己的表情，看清这张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和因为低烧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但她自己却垂着眼睛不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