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让裴时卿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明白……当一个人不计命不计代价地去救她，甚至替她安排好他离开之后的人生，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过了好一会，沈舒窈才轻轻“嗯”一声。

        如果没有她……那么裴时卿也将不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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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又知，沈舒窈几乎已经重塑了他的世界，他这一生都只能活在她的边。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伸出手试探地摸摸沈舒窈的，但是只听到她均匀的呼声。

        房子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她的东西依然留在原地，好像她只是出去度了个假又回来了。

        直到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世界的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沈舒窈却叫他一声：“阿卿……”

        她在裴时卿的劝说下洗了个澡，总算觉得稍微放松了下来，疲倦也因此彻底征服了她。

        在战火和废墟的空隙里，他们在温的小小角落，得到些许难得的安眠。

        裴时卿想要像之前一样摸摸她的，伸出手，却又犹豫。

        沈舒窈和裴时卿一起回了他们共同居住的那个小房子。

        裴时卿整理好主卧里的床：“愣着干什么，快点来睡觉。”

        他叹了口气：“医院那边随时会联系我们，而且也不知谢知什么时候又要来找你，趁着现在好好休息。”

在裴时卿的怀抱里嚎啕大哭。

        沈舒窈微微睁开眼睛，裴时卿的声音几乎像是在对着已经睡着的人倾诉：“那天晚上，我的很差劲……我不应该那样对待你。”

        更何况，他知，就算在这之前，沈舒窈都已经……

        裴时卿哑然失笑。

        “什么算无遗策的裴时卿，本就是个神经病。你和谢砚舟真是穿一条子长大的，脑子都有问题。”沈舒窈越说越生气，忍不住狠狠用膝盖踢他两下。

        然后他回到书房躺下来，很快沉入了梦乡。

        换上自己熟悉的睡衣，她一时之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对不起。”他说得十分诚恳，“希望你能原谅我。”

        沈舒窈也的确是困了，在自己的枕上躺下，几乎上就要沉入睡眠中。

        算了……剩下的……之后再想吧……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裴时卿抱着她，安地拍着她的后背，等待她平静下来。

        但裴时卿却在她侧坐下来，然后轻声说：“窈窈，对不起。”

        不过的确，虽然发生了很多事，其实也只过去了一个星期。

        在他忐忑的心中，沈舒窈恨恨开口：“记得提醒我，睡醒之后我要暴打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