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
,杜柏司站在化妆间门口。他已经换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松松地挂着。
温什言摇摇
:“不用,谢谢。”
“但今天,在这里,我觉得,有些话有说的必要,”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温什言,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她善良,热心,聪明,温
。更重要的是,她有在逆境中保持尊严的勇气,和在非议中坚守本心的定力。”
集
谢幕结束后,温什言在后台等了半个小时。
“我不希望我的学生,任何一个学生,活在一个被无端质疑和恶意揣测包围的环境里。她们,你们,都应该有权利向阳而生,不必为莫须有的事情低
,不必因短暂的阴霾气馁。要对自己保有全然的、坦
的自信。这份自信,不是空中楼阁,它应该建立在扎实的努力、清白的品行和不容置疑的实力之上。”
“所以,”杜柏司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那些不负责任的声音,就此打住。”
台下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这次比温什言弹完琴时更热烈。
他们从侧门离开学校,那里通往一条僻静的小路,平时很少人走,夜色已经漫上来,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在
的空气里晕开光晕。
“我很少公开评价学生,”杜柏司说,他的目光看似投向台下,但温什言知
,他在说给她听,“尤其不善于表达肯定,我本人一直认为,过多的赞美会导致盲目自信。”
“其实我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克制的情绪,“跟你们一样震惊。我跟你们大
分同学一样,不相信,也不希望。”
唯独杜柏司说出来不一样。
温什言抬手
掉眼泪,转
走向化妆间,她需要补妆,需要换衣服,需要准备最后的集
谢幕,但她的手指在抖,怎么也拧不开粉饼盒。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温什言的眼前模糊了。
他微微鞠躬,走下讲台。
杜柏司抬手,
了个“安静”的手势,那是个极有掌控感的动作,台下立刻静了。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杜柏司的车停在路边,香港唯一一辆京牌全7。
但他
了。
杜柏司没说话,只是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跟上。
因为他从不说废话,从不
无意义的事。
他上台,拿话筒,面对全校师生,这对他来说,是破例,是越界,是不该发生的事。
为了她。
温什言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全场:
这些话谁都可以说的。
“需要帮忙吗?”一个女生走过来,是隔
班的,平时没什么交集。
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重新坐下。
那女生却在她
边坐下,小声说:“你弹得真好。”
“好了,话不多说,意不多言。”他最后总结,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平淡,“还温什言同学一个清白。也祝各位,”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暑假愉快。”
“还不走?”
“在等你。”她说。
温什言的手指抠进掌心里。
学生们陆续离开,家长来接的,朋友结伴的,喧哗声渐渐散去,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
致却眼神空
的女孩,突然觉得陌生。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内空调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闷热,杜柏司没立刻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似乎在等她开口。
温什言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今天来,为澄清一件事。”他的声音很稳,断句断到好
,“关于温什言同学作弊的调查,学校已完成全面复
,现正式撤销相关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