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余没有回答，环视着她工作的地方。演出厅标有一个小舞台，长沙发，还有一张床。墙里镶嵌有玻璃鱼缸，三两只孔雀鱼摇摆着鲜亮的鱼尾，无知无觉地穿梭在水草中。松余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换水的。

        “没事。”松余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从善如地坐在了沙发上，深邃的棕色双眼倒映着微微歪的祝安喜。

        不要相信别人。

        “怎么样你才愿意回去上学？”

        祝安喜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她的面如同她的线一般弯起，无声地用微笑拒绝整个世界。

        松余挑了挑眉：“傩舞，你会吗？”

        原来谁都可以，谁都一样。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祝安喜把瞥向一边，面下的眉皱皱的。“这笔钱就当你给我的补偿了。”

        松余蹙起眉，她不喜欢这个回答。

        明明那天她的眼泪而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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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安喜抱臂靠墙站着，疑惑地看此ａ嗅来嗅去：“你在干嘛？”

        “我可以退学。如果你不上学是因为会看到我的话。”松余语气平淡，仿佛讨论的事情与她无关。

        可明明那天她哭了。

        虚情假意。

        祝安喜拒绝交。

        “别闹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这样的祝安喜，本不值得被珍惜。

        只要给钱，谁都可以和她。只要用钱，就可以买到她的，买到她的亲吻，买到她的香气。

        自从第一次上面，她就离不开木偶之夜了。

        “你想看什么舞？”祝安喜踏上舞台，一手抓着中间的细玻璃，放任的重量带自己转了个圈，换另一只手抓着。

        松余的话卡在间，这两件事解释起来都像掩饰。她在尝试措辞。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随着年龄增长，迟早有一天她会接非表演质的单子。

        “……芭。”

        床单很新，上面没有祝安喜的味，也没有别人的味。这让松余心中划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那你想看什么？”

        她的青橘香，这么廉价。

        明明她……

        不是她齿间那个轻浮的模样。

        自己在祝安喜眼中一点也不特别。

        “那天我是第一次。今天我本来想选的是最左边那个。”

        “还是说，把我送进去？”松余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装模作样。

        “哦，你说了我就要信吗。”第一次怎么了，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而且，你也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我今天心血来和小棉换了装饰——你挑到的，可是她平常穿的。”

        祝安喜望间眼前人棕色眸子中的挣扎，那么真实，近到手可得。

        “你不会什么舞？”

        “那就这个。”松余一锤定音。

        “你个大鬼啊！”祝安喜总算看出来了，这人纯耍她玩。“你不想看就赶紧出去。不过钱我可不退嗷。”

        祝安喜抬起眼瞧着松余，被她眼中的平静刺了一瞬。她沉默了片刻，而后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混迹夜店的人吗？上次醉倒在大厅我好心扶你……你们alpha骗人都不眨眼啊。”

        “你简直疯了。”祝安喜搞不懂她的逻辑。她都不追究了，这人怎么还较真上了。“没有你也会有别人的，当作一次交易就行了。你不也给钱了吗，还比之前约定得多呢。”她把玩着自己的闪钻美甲，漫不经心。

        松余没想到自己无比珍重的初次，在祝安喜这里变成了轻飘飘的一次交易。

        “怎么不会？”祝安喜还是很有职业神的，更何况是有个傻子花一万八看她一场。

        “那就换一个。”松余并不想让她真的舞，她只是想和她好好谈谈。更何况在这昏暗的蓝紫灯光下，看着面的祝安喜这种舞，还真有点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