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转念，她又想起今日下午雷耀扬有些神神秘秘的行径，不禁发问：

        雷耀扬贴在对方耳边轻声呢喃，齐诗允手指揪紧他被水浸透的亚麻衬衫，嘴角笑意难掩：

        游艇迎摆正方位，重的船锚沉随即进二十米深的沙底。从驾驶舱向外看，整片海似乎都被渐暗的天穹包裹住。

        “到了？”

        水枪从雷耀扬手里落，掉在漉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又被周遭的声音吞没。水珠顺着彼此鬓角蜿蜒，又顺着下颌坠跌，一直落入起伏不定的口内。

        雷耀扬说着，也在她旁坐下来

        只见接舵的她略显紧张，双手握住镀铬方向盘，在后男人悉心指导下，试图纵这艘全长六十多英尺的海上交通工。

        随即，他低下，回应这个微凉却又热烈的吻。

        “现在就认认真真专心跟我学驾驶。”

        说着，他拖住她手离开驾驶舱，踏上甲板，一路走上游艇层的日落台。

        见雷耀扬在控制台上一番行云水的作结束，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是牵动她心神。

        “因为现在是满末段，表层水正带着我们往西南推。所以你别着急打大角度的舵，先用左舷的船首侧推，点一下试试看。”

        男人明显有些讶异，但下一刻，他抬手条件反般扣住她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周围仍是漫天水声，欢呼未曾有一秒停歇，远舞台的电子音乐也震得街都在发颤。有人经过他们旁笑着起哄，也有人举起水枪，朝他们脚边出一串晶莹水花。

        相贴的某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声，也听见他在这个吻的间隙里的急促息。

        “往后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个新年，我都会陪住你。”

        闻言，齐诗允朝这自大狂瘪瘪嘴，却也忍住好奇不再追问。

        飞桥上的U型沙发正好能够容纳两个人并肩躺倒，引擎没有运作，只有海水轻轻摸船壳的动静。

        “嗯。现在可以上飞台饮酒了。”

        女人按照他指示摁了侧推按钮，船便快速又轻盈地向右修正了四十五度。这种机械反馈令她欣喜地笑出来，就像个发掘新大陆的孩童般天真。

        “雷生，为什么非要今日出海？你下午同我讲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提。”

        “今天也是新年。”

        “阿允，我们又一起迎接了一个新年。”

        在进入无船的海域时，雷耀扬把掌控权交由齐诗允。

        下一秒，又一阵水雾从街角涌而来，将他们笼进一片细碎的光里。

        两个人就在漫天水花和彩虹之下无所顾忌地拥抱，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对彼此的烈爱意，而这座城泼洒的每一滴水珠，都好似在这一刻为他们散播祝福。

        齐诗允坐入沙发内，接过男人递来的冰镇香槟，望着天边太阳留下来的一点梅紫色余晖，还是疑惑：

        “零二年的Perrier-Joute，现在喝正好。”

        “反正到时你就知。”

        七点左右，他们已经驶出海岸线大约五海里。

        对方避重就轻挑眉，掌住她双手继续纵船舵，故弄玄虚地回应：

        一出舱，便明显感觉海风减弱了许多，连风向标都不直，只有锚链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响。这种绝对的静风状态，就连海面上的细碎波纹都难以窥见。

        “带我出海来看日落还是晚霞？好像都晚了一点呢。”

        没有任何预兆，齐诗允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

他额前透的黑发。

        傍晚时分，一艘Riva      68&039;      Ego缓缓离开私人码泊位，背向陆地，驶向格兰岛南侧。

        可是这一刻，两个人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他的掌心隔着透的衣料贴在她腰侧，手指也缓缓收紧，她则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踮起脚，双臂环住他颈项，仰着脸承受他的追逐。

        “雷耀扬，我已经回正了…为什么怠速下船总是往左偏啊？”

        “是啊。”

        掌心下感受到的阻力令她有些懊恼地发问，但对方听后却只是淡淡一笑，慢条斯理解释：

        “雷太，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话只是随口一提？”

        “不要心急，再等阵你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