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低頭整理制服裝沒聽見，克里斯再接再力地勸：「多方便，半小時你下班後我們直接上樓開房。只要把前面夾起來，你從背後看都是一樣的。不讓你付錢，甚至給你算打工費，怎樣？」

        雖然這份工作冗員不少（那天我消失四十分鐘，至今無人察覺），面臨旺季尾巴比預想更忙一些。

        他可能確實喜歡這家餐廳，我時常看見他結束用餐後在離員工區最近的室外菸區抽菸。

        那些染血的布被他扔進塑料袋，利落綁了個結，進他的公事包。

        沒狄倫在現場，金框眼鏡的克里斯看上去十分正常。

        「呃，我就是在想，這似乎是我第一次聽您說話。」

        「是你，伊森。是這個名吧，希望我沒無禮喊錯。」接過我給的滅菌布條，他按壓住手臂出血的劃痕。

        克里斯被我整氣笑了，我的這番發言恰是最最不合適的舉動。

        上位者那般用他的凌厲視線，下地撫遍我的褲襠。

        他後退，下巴微微揚起。

        他現在衣著完整，也許袖口黑，前襟染血。可褲底沒破。剛從餐廳樓層出來，而不是住宿，顯然是來談正經公事的。

        克里斯沒在倉庫裡留下任何東西，我送他回車邊的途中他也始終沒接話。只在最後朝我擺手示意我別擋在車，便把車開走了。

        行兇人跑了，克里斯堅持不報警，也不去醫院，只讓我帶他在倉庫稍微整理下就好。

        而要想認識新人選，找份新兼職會是我最常用的法。

        他替我捋好衣服下襬，白淨的手順勢扶住我的腰。

        等到我徹底閒下來時，半個月過去了。

        我舉起雙手以展現無害。雖然說話技巧不過關，希望他能感受到我深藏其中不顯著但真摯的友善。

        狄倫原先就忙，平日訓練不見蹤影，據說又進了實驗室。加上我沒回狗窩，見不到他很正常。

        他的肩背這麼薄，屁那麼小一個，不會被力旺盛的男大生壞嗎。看狄倫那心理有點病病的樣子，兼帶對這繼父的不待見，幹起人來肯定沒個輕重。

        我沒轍了，你們爺倆能不能放過一個不愛搞開放關係的直男，別小的盯我的屁，大的盯我的雞兒。你們關在家門裡自我削減等於零，就像之前那樣，不好嗎。

        我猜這送我一屁的車尾氣吃是為了給我洗洗嘴。他大人大量，懶得和我這個小小打工人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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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這期間見了克里斯幾次。

        在暗巷順手救下客人不是首次，我沒料想會遇到雙......不，安德森先生。

        「為什麼盯著我，伊森？」克里斯瞇起眼，凌厲的目光像把帶倒刺的劍，劃破我的腦殼，將裡頭的冒犯想法全抽扯出來公審曝曬。

        他是這間高檔飯店的尊貴客戶。在這裡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夠我吃上一頓。既沒掰開浪主動求我瞧，我又怎能無來由的端起不知所謂的直男架子，站在制高點蹧踐他？

        他卻話匣子開了一般，繼續說：「很無聊，想愛。」

        兩天後，我成功尋了個晚間在高級飯店充當後勤人員的活。將狗窩鑰匙扔給隊員保，我得到了這陣子在狗窩減少面的合理理由。

        我問他不是會自己晚飯嗎，他一臉無語，沉默半晌告訴我，那頓飯是狄倫要求他的。我直覺再問又要踏入關押有錢家族秘辛的禁區，難得聰明的住了嘴。

        他笑得很無奈，一陣搖頭嘆氣，可能在想怎就淪落到連個貧窮的白痴大學生都能羞辱自己的田地。

        我撓頭，心知自己多說多錯，卻不住嘴，「畢竟，嗯，您知的......上回情況不太適合閒談。但我保證只對女人有致，真的。雖然現在倉庫就我們倆，我不會有任何不合適舉動，先生您大可放心。」

        就像普普通通家數百萬美金的有錢男人那樣：眼鏡品，領帶扣品，西裝鞋全是沒品牌標的私家訂製，緻有范的千篇一律。

        然而被觸碰的那塊肌膚分明隔著兩層制服，此刻卻被燙得發麻失去知覺，恐怕下一秒被送去截肢我都不感到疼。

        他沒看我，幽幽又從內袋鐵盒摸了菸抽。話說得如此自然，像個華爾街金菁英倚靠金牛忽生感慨：今年的熊市又讓他摔了一跤。

        察覺我一臉尷尬擋開他的手，克里斯微笑偏頭看我，「一千美金。嫌髒的話你用前面，前面狄倫沒用過。事實上他只在他媽忌日前後會上我，所以我的後頭也空虛好陣子了。我感覺你嘴嚴，你不說誰知你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怎樣？謝謝邀請，並不怎樣。

        嘿兄弟，我們什麼時候進展到能暢談慾望的關係了？

        在他低頭忙活給自己整理儀容時，我不合時宜注意到他的腰——真細。克里斯的骨架確實比單男再瘦削些，背影像個打扮中的高個子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