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秦雨柔轻声问。

        夏薇薇第一个开口：“我先说我的决定。我下个月会去瑞士，我在洛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生医学中心，准备将冷冻的受卵转移过去。”

        她顿了顿，看向秦雨柔：“那个属于我一个人的受卵，我会在合适的时候植入。而属于凯明的那一个……我想销毁。”

        陆凯明和秦雨柔同时看向她。

        “为什么？”秦雨柔问。

        “因为那不是爱产生的，而是交易。”夏薇薇平静地说，“虽然我很感激凯明，但我想要的孩子，应该是纯粹出于爱和渴望来到这个世界的。而且……”她微笑，“我不想让那个孩子将来有任何困扰或疑问。”

        她握住秦雨柔的手：“至于我对你的感情，雨柔，我会永远珍惜。但它会以一种更健康的方式存在——作为最好的朋友，作为家人，而不是执念或占有。”

        秦雨柔抱住了她，久久没有松开。

        “该我们了。”林晓晓开口，她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我和家宁决定搬去杭州。他已经联系了那边的广告公司，我也可以远程接设计项目。”

        她看向蔡家宁，后者握住她的手：“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只看未来。”

        “我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蔡家宁承诺，然后看向秦雨柔和陆凯明，“姐，姐夫，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包容，也谢谢你们让我看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秦雨柔走到床边，轻轻拥抱他：“家宁，你长大了。”

        “总要长大的。”蔡家宁苦笑，“虽然代价有点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凯明和秦雨柔上。

        陆凯明握着秦雨柔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雨柔，我想跟你去旅行。不是度假，是真正的旅行——三个月，半年，甚至一年。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所有我们想的事。”

        秦雨柔惊讶地看着他：“那公司呢？”

        “公司已经上了轨，有可靠的团队。我这几年太忙了，忙到差点忘记了生活是什么。”陆凯明认真地说，“我想重新学习怎么生活，怎么爱。而我想和你一起学。”

        秦雨柔的眼泪掉下来，但那是幸福的泪水。

        “好。”她说，“我们去旅行。”

        夏薇薇笑了：“这才对。人生苦短，不该只活在责任和常规里。”

        林晓晓也笑：“等你们回来，我们的孩子可能都出生了。”

        “那我们就孩子的干爹干妈。”陆凯明说。

        “一言为定。”

        五双手再次握在一起，这次不是在黑暗的阁楼，而是在明亮的医院休息室。

        没有暴雨，没有危险，只有阳光和新的开始。

        当天晚上，林晓晓的检查结果出来——胎儿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蔡家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夏薇薇订了第二天飞往上海的机票，她要在那里理一些工作，然后前往瑞士。

        陆凯明和秦雨柔则开始计划他们的长途旅行。第一站是日本京都，秦雨柔一直想去看那里的枫叶。

        医院走廊里，秦雨柔遇到了正要离开的夏薇薇。

        “这就走了？”秦雨柔问。

        “嗯，晚上的航班。”夏薇薇看着她，“你会想我吗？”

        “会。”秦雨柔诚实地回答，“每天都会。”

        夏薇薇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伤感：“我也会想你。但这样就好——想念，但不痛苦；牵挂，但不执著。”

        她拥抱秦雨柔：“要幸福，雨柔。你值得所有的幸福。”

        “你也是。”秦雨柔在她耳边说，“薇薇，你也值得被爱，值得拥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也许吧。”夏薇薇退开，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有那样一个人出现，我会努力抓住。但现在，我对自己很满意。”

        她转离开，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优雅而孤独，但并不寂寞。

        秦雨柔回到病房，陆凯明正在收拾东西。他的伤已经合，需要定期换药，但不影响行走。

        “薇薇走了？”他问。

        “嗯。”秦雨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凯明，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