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扎西平措就带着一大队荷枪实弹的特事chu1特工,封锁了整个大昭寺后院。他们看着眼前这片如同被陨石雨轰炸过的废墟,一个个都倒xi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而当他们看到那个被五花大绑、如同粽子一般的何耀宗时,他们的下巴,更是差点没直接掉到地上去。
“不……不动明王……金刚何耀宗?!”
扎西平措的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被人给……打成这样?!”
他的目光,在龙玄、班觉大师、江心剑和江玉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充满无尽的困惑和骇然。
龙玄没有跟他解释,只是冷冷地命令dao:“将犯人押回分bu,启动最高等级的‘归墟’囚牢,严加看guan。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另外,对外宣布,大昭寺后院因年久失修,发生小规模地陷,即日起,无限期关闭,进行全面修缮。”
“所有关于今日此地发生之事的影像、通讯资料,全bu列为‘绝密’等级,任何胆敢xielou者,以‘叛国罪’论chu1!”
他三言两语,就将这场,足以震动整个华夏玄门的惊天大战,给轻描淡写地定义成了一场“小规模地陷”。
这份颠倒黑白、指鹿为ma的本事,简直比江玉还强。
不愧是当领导的。
在扎西平措等人,手忙脚乱地chu1理着现场,并小心翼翼地像是运送一颗he弹tou一样,将何耀宗抬走的时候。龙玄走到了江玉的面前。
“还能走吗?”他问dao。
江玉摇了摇tou,然后又飞快地点了点tou,最后,又无力地摇了摇tou。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很糟糕。虚弱,疼痛,tou晕眼花,感觉随时都能昏过去。
龙玄看着她这副想ying撑又撑不住的模样,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江玉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宽阔的、结实的后背,就这么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上来。”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言简意赅。但不知dao为什么,江玉却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是她被打出幻觉了吗?还是他的脑子被那一巴掌扇成豆花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疲惫感。江玉趴了上去。
他的后背,很宽,很nuan。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江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如同钢铁般坚ying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平稳而有力的心tiao。
龙玄平稳地站起shen,将她向上托了托,然后,便迈开脚步,向着大昭寺外走去。江心剑默默地搀扶着班觉大师,跟在了他们shen后。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斑驳地洒在他们shen上。江玉将脸,轻轻地埋在了他宽阔的后颈chu1。一gu混杂了淡淡的龙涎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气息,钻入了鼻腔。
不知dao为什么,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好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背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吧。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不点。每次在外面玩疯了,跑不动了,哥哥江瑾,也总是会这样,一声不吭地蹲下来,用他并不宽阔的后背,一步一步地把她背回家。
那时候的阳光,好像也是这么的nuan。
江玉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好像,听到了龙玄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
“小恐龙……”
“欢迎……回家……”
“好好……休息……”
……
黑暗。
无垠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江玉的意识,像一粒微不足dao的尘埃,漂浮在这片虚无的、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混沌之中。
痛。
无chu1不在的痛。
shenti的每一个bu分,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贯穿,骨骼如同被巨锤反复敲打,灵魂深chu1,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弱感。
记忆的碎片,杂乱无章地在黑暗中浮现,又迅速隐没。
大昭寺的废墟,一个叫何耀宗的男人,冲天的赤金色火焰,龙玄被一巴掌扇飞时错愕的表情,以及最后……那个宽阔而温nuan的后背。
江玉试图去抓住它们,将它们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但她的意识太微弱了,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算了。
好累。
就这样吧。
沉沦在这片温nuan而寂静的黑暗里,似乎……也不错。
什么仇恨,什么宿命,什么“门”……都与此无关了。就这样,睡下去。永远地……睡下去……
就在江玉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归于永恒的寂静之时。
咚。
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如同太古神鼓被敲响的闷响,毫无征兆地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中,回dang开来。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