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妤点点。

        段成越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温度不高，力很轻，却让她下意识停了动作。

        她转往楼里走，却没立刻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把车门关上。

        “怎么了？”段成越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好奇，“是你弟弟吧？”

        段成越这才慢慢松开手。

        旁的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低低地响起，温和又安定。

        方妤解开安全带，小声说了句“那我走了”，正要推门。

        他在昏暗的驾驶位里，眼底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低低的，“今晚……要早点休息。”

        “还在上学呢？”

        “嗯，”方妤按住手机，声音柔和，“应该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方妤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这一周的加班、改方案、熬夜、开会……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人有些疲惫。

        下一秒，一片柔微凉的感，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段成越忽然微微倾靠近。

        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笃定的安排。

        车上很安静，他放了很轻的轻音乐，旋律柔和，刚好盖过窗外的车声。

        “你也是。”

        段成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下次有空，我给他买点玩、零食什么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些。”

        她走回座位，目光先落在段成越手中――他正拿着她的手机。

        方妤一愣，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车厢里的气息瞬间变得近在咫尺，带着他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段成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很轻，却稳稳将她留住。

间门被轻轻推开。

        车子缓缓降下车窗，他朝她轻轻点，才慢慢驶离，入夜色里。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默默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方妤抬眼看向他，灯光落在他眼底，得不像话。

        她没多在意，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只想赶紧回房间好好缓一缓。

        打开家门时，屋里安安静静，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

        她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大截。

        方妤愣了愣，只当是以正玩手机忘了关灯，或是不小心碰到了开关。

        方妤微微一怔。

        方妤抬看他拉着自己，心还没平复，只能轻轻点，回对他笑了笑。

        方妤脸颊“唰”地一下发，她没敢多看他，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嗯，在读高中。”

        车子缓缓停在她家不远的路灯下，黄的光洒进车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心里默默哭笑不得――这人，是直接把她那已经上高中、个子都快一米八的弟弟，当成小屁孩了啊。

        同事们三三两两离开，段成越自然地看向方妤：“我送你回去。”

        她抿了抿，压下嘴角的笑意，轻声解释：“他都这么大了，不玩玩啦。”

        那语气，仿佛“下次”是早已敲定好的事情。

        “好好休息几天，别想工作的事了。”

        “你手机响了。”段成越把手机递还给她，语气随意自然，“看你不在，就帮你接了。是叫以正的，不过没说话，直接挂了。”

        段成越眼底笑意更，也不觉得尴尬，只淡淡“哦”了一声，像是在认真记下，“那也行，下次再说。”

        饭局散场时，夜色已经深了。

        “先吃点东西垫一垫，你今晚都没怎么吃。”

        他顺势把话题转开，状似随口一提：“刚才打电话的是你弟弟吧？叫以正？”

        “先别回。”他低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哄人的温柔，“这会儿桌上正闹，你一打电话，等下又要被他们打趣。”

        她轻手轻脚换了鞋，目光下意识扫过弟弟的房间门，灯明明灭灭，轻轻闪烁了一下。

        可她刚站稳，后的车门也被打开。

        车子开得很慢，稳得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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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越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角笑意深了些，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清淡的菜。

        指尖下意识点开拨号界面，她刚想回拨过去，手腕忽然被轻轻按住。

        方妤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

        方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凉的水汽，额前刘海被打了一小缕，显然是刚洗过脸。

        像是里面的人刚关灯，又像是有人在门里偷看。

        她接过手机，低一看，通话记录里赫然显示着“以正”，已接听，时长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