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立刻回答。她的手在他太阳
上缓缓
着,一下,一下,节奏舒缓,像是哄一个疲惫的孩子入睡。
“妾在想,”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
,“她说的那个猎
。”
殷符没有说话。
姜媪说:“刀用久了,就有了魂。妾觉得,她说得对。”
殷符睁开眼睛,侧过
看她。
烛火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妾是什么?”她看着殷符,“是你的刀,还是你的伴儿?”
姜媪没有等他的回答。
她低下
,把
轻轻贴在他额
上。
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直起
,看着他的眼睛。
“妾不是刀。”她说。
殷符看着她。
姜媪说:“妾是那个……握着刀的人。”
殷符愣了一下。
姜媪继续说:“刀会钝,会卷刃,会断。可妾不会。”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心。那里有一
常年紧锁留下的痕迹。
“妾会一直在这里。”她说,“你累了,妾给你
。你疼了,妾陪你疼。你不想说话,妾就陪着你,不说话。”
殷符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柔柔的,却又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三十五年了,”姜媪说,“妾不是刀。妾是――”
她想了想。
“是家。”
殷符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阿昭。”
“嗯?”
“你知
我这三十五年,最怕什么吗?”
姜媪看着他。
“怕什么?”
殷符说:“怕有一天,你不想跟着我了。”
殷符说:“怕你累了,怕你倦了,怕你觉得不值了。怕你看着这深
红墙,看着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会后悔。”
姜媪没有说话。
殷符说:“更怕你有一天,看着姒儿,觉得她比我重要。”
姜媪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低下
,把额
抵在他额
上。
两个人就这样抵着,近得呼
都交缠在一起。
“殷符。”
“嗯?”
“你听好。”
殷符没有说话。
姜媪说:“姒儿是姒儿。你是你。”
她顿了顿。
“姒儿是我
上掉下来的肉,我疼她,护她,为她
什么都愿意。可你――”
她抬起
,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我三十五年来的每一天。”
殷符愣住了。
姜媪说:“我六岁遇见你,到现在四十一岁。三十五年,一万多个日夜。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个念
是你在哪儿。我每天闭上眼,最后一个念
是你今天好不好。”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姒儿是我的命。可你――你是我活着的样子。”
殷符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姜媪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
“阿昭。”
“嗯?”
“我这辈子,
过很多错事。杀过很多人,负过很多人,欠过很多人。”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
对了。”
姜媪没有说话。
殷符说:“我五岁那年,在青国那个破院子里,伸手托起你的下巴。那时候我就知
――这个人,我得留住。”
姜媪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一滴,落在他肩上。
殷符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留了三十五年,”他说,“还想再留三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