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出海……

        “托您的福。”文森特扬起角，他脸颊上还沾着杀人时飞溅上去的血迹，可出的笑容腼腆又羞涩，一如五十九城之时。

        偏偏是上要出海时遇见了这种事，荔妩心下不安，总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纵着这一切。

        “我本来想从巴顿上套出月女泣的线索，不过他的胆子太小了，买了一直不敢使用，直到死去。”

        文森特把这支试剂抛给了梵，梵接过后看也不看，干脆利索地碎，任由珍贵的进化神血染红了脚下的雪地。

        后来荔妩份暴，被梵带回首都，在那那辆通往首都的极地列车上，文森特和他们同行。

        现在她算是被他抓住了？

        荔妩想起了裁决庭上的蝶乡遗民，后来科技司破译了他的终端，发现他一直和某个神秘号码维持着联络。

        哒哒蹄声。一匹漆黑高大的骏，眉心一颗雪白的菱形，鬃密油亮，顺着颈脊层层披落，如绸缎般起伏。

        “你以为我会放走你？”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哼了一声，“梦。”

        文森特看向梵，荔妩也顺着这目光看向他。

        那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

        夜枭，威慑司成员的代号。他出贵族家庭，因为想进入首都的威慑司总追随梵，而被下放到了偏僻的方舟城进行历练。

        “你现在已经是总的成员了？”荔妩小小鼓掌，“恭喜恭喜。”

        “好久不见，许小姐，还有……首领。”他似乎不确定梵是否在隐藏份，便选择了一个混的称呼。

        “你出刀的时机，太慢，险些害她受伤。”梵冷冷收回剑。

        荔妩只好忝颜说：“还得把两个小孩儿带着呢，车上位置不够了，你跟我们一起上路，不方便。”

        “他在追查月女泣的事。”梵抱着手臂开口，“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像黑色的武士，出现在雪白的天地里，由远至近。

        这人掀开兜帽，出一张干净俊朗的脸和一个带几分傻气的微笑。

        你不是为威慑司的任务来这里的，那是为了什么呢？

        -

退了一步。

        文森特蹲下来，从死去的巴顿尸上摸到了一支鲜红试剂，这样的实物，确实和荔妩曾在裁决庭上见到的用糖造的伪物如出一辙。

        “我本来想制止巴顿安放炸弹，但看见了总司进了失乐园，我想有他在，你不会有事，昨晚让许小姐你受惊了，抱歉。”

        她的视线瞥向梵诺，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甩开我，就很方便，是吗？”梵冷笑一声，不让她有任何心存幻想的机会，以指作环，了声响亮的口哨。

        “没事啦，我不是好好的吗？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是有什么任务吗？”

        莫非……那人看似走投无路，其实是为了隐瞒背后之人的消息，故意寻死？

        “我以为月女泣只有蝶乡的人会制造？”

        文森特要继续追查月女泣的线索，打完招呼后很快就率先他们一步离开了失乐园。

        荔妩从梵的肩膀上倏地探出半个脑袋，惊喜：“文森特？”

        “最近又开始通了，可能是八年前那批幸存的遗民，他们连资源司都能潜入，残存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大。”

        文森特是荔妩在五十九城遇见的第一只夜枭。

        梵却没有一起离开，他留了下来。

        荔妩心下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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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她不知梵会不会把她带回首都，可荔妩知一件事：要让他同意她登上忒休斯出海，一定是件能把口水都消耗干的说服工作。